青衣侍女只得抬起頭,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眼前這人不是宗主,卻似乎在宗主面前說話很有分量。
她當然不了解使徒是何身份背景,但病急亂投醫,顧不上那麼多了,拜倒在使徒腳下哀求道:「求求您幫幫我們,向宗主求情,我們實在沒辦法呀~之前一刻不離地盯牢杏林大人,惹得他發好大脾氣,不僅傷己還傷人,把我們統統趕出屋子。
後來我們只敢在門外候著,結果……結果真是防不住他隔三差五地自殘啊……就算把利器都收拾了又有什麼用?他有心要弄死自己,拿床被單也能上吊呀……」
「咳咳……」年長侍女趕忙猛咳了一聲制止,「說的什麼話!口無遮攔!不知分寸……」她忙不迭地數落青衣侍女,生怕觸怒了宗主跟前的近侍。
使徒眉頭緊鎖,不想再跟這群人囉嗦,抬手打斷兩人對話,逼近青衣侍女:「儲杏林現在人在哪?」
侍女顫顫巍巍指向身後院落的堂屋……
使徒二話不說,腳下步伐加快,小跑著邁上高台,徑直衝進院落正中央的堂屋。
堂屋內飾極其富麗堂皇,雕欄玉砌、金牆粉畫,輕紗幔帳層層垂落,幔帳之後、臥榻之上,一個清瘦的身影若隱若現。
「誰?」那人斜靠在臥榻上問道,聲音有氣無力。
使徒深吸一口氣,道:「杏林大人,是我。」
幔帳遮掩下,儲輕緣偏過頭,根本不看她:「我沒興趣見你,你走吧。」
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血腥氣,混合著冷香,使徒明顯聞得出來。
她眉頭緊鎖,又上前了一步:「我給你帶了一些東西。」
見使徒僵持著不走,儲輕緣也沒動怒,完全懶得理的模樣,道:「你高興在那兒站著就站著吧。」
說完起身,就要從屋後的側門出去。
使徒立刻三步並作兩步邁上前,掀起重重輕紗幔帳,搶先儲輕緣一步跨到門邊,堵住他。
若是以前,這般冒犯的舉動肯定會惹怒高高在上的杏林大人,但如今……
使徒看清眼前儲輕緣的模樣,頓時被點了穴似地僵在原地,只有眼睛還在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儲輕緣的模樣太出乎她意料,僅僅大半年時間,一個人的精氣神怎會被抽離至如此地步……
不僅僅是精神全無,此時儲輕緣披著垂地的錦緞睡衣,胸前微敞,灰色頭髮已長到齊肩長度。
他偏過頭,迴避使徒視線,長發遮住大半張臉,露出的部分面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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