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已經非常晚,儲輕緣覺得很倦乏,看樣子是來不及趕回原先落腳的農家小院了,便就近上岸,想看看附近可有其它農居供歇息。
儲輕緣先行上岸,阿遙在後面將小舟拴在岸邊木樁上,落下他一段距離。
他透過樹林,隱約看見前方有建築物,上前幾步,想撥開頭頂遮擋的枝葉,再看仔細些。
暗夜中視物不明,他沒有注意到樹幹上面,一條手腕粗的黑蛇正盤踞著,吐出鮮紅的信子。
樹枝太過繁茂,不好撥開,加上心情有些煩悶,儲輕緣甩手用力扯了樹幹一下。
就在這時,突然,樹上閃電般射出一道黑影,直衝他面部襲來。
根本來不及躲閃,儲輕緣驚叫出聲,本能地揮手格擋。
一陣劇烈疼痛從指尖傳來。
剛剛還離他有十來米遠的阿遙,眨眼間已經撲到他身前,一隻手狠掐住蛇頭,另一隻手伸進蛇口,活活撬開,奮力將蛇甩到遠處,然後蹲下來,握住儲輕緣受傷的那隻手。
只見阿遙指尖變做刀狀,在儲輕緣被咬的手指傷口處劃開十字,稍作按壓,就毫不猶豫地將他手指含入口中吸吮,吸一口血吐一口。
要真是被毒蛇咬傷,這樣的做法太危險了,搞不好阿遙自己也會中毒。
儲輕緣想推開他,但力量上實在不能跟對方抗衡,只能乖乖就範。
吸了一會,儲輕緣除了傷口疼痛外,並沒有感到其它不適,阿遙也安然無事。
——會不會不是毒蛇呢?儲輕緣懷疑。
仔細想想,宗主也不太可能在故土家園裡養毒蛇。
情況有點尷尬,儲輕緣道:「應該沒毒。」就想抽回手。
一抽卻沒抽出來。
阿遙沒鬆手,反而再次將他的手指含入口中,與之前不同,這回變成了輕輕地含吮舔舐。
溫熱的唇舌包裹指尖含弄,瞬間仿佛有電流從手指一直貫穿全身,儲輕緣不可自制地輕喘出聲。
這一出聲連他自己都嚇到了。
——怎麼竟會失態了……
與此同時,他也更加真切感受到,面前是個活生生的人,還有著熱血涌動,並不是純粹的冰冷機械。
見他喘息,阿遙含弄得愈發沉醉,就仿佛動情了一般。
儲輕緣突然清醒,猛地用力抽回手,推了對方一把。
阿遙完全沒有躲閃,儲輕緣根本推不開。
然後兩人都沒有動,看似這麼僵硬地面對面,實際儲輕緣腦子裡已經飛馳過種種接下來的可能性……
說實話,以前馮琛沒有玩弄手指的情趣愛好,儲輕緣無法從觸感上直接判斷,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含混不清、曖昧不明,但他的身體對對方的含吮有反應卻是真的。
他看著面前毫無生氣的機械面孔,內心忽地湧現強烈衝動。
——如果現在直接吻上去……那,應該可以判斷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