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四部叛變,宗主臨時回南陸處理內務。」士兵答道。
一句簡單的處理內務帶過,儲輕緣卻明白事態一定緊急,不然宗主不可能在戰事焦灼之時,親自回南陸來穩定局面。
不過也正因為南陸出現動亂,宗主更加需要仰仗神力,應該不會對他怎麼樣。
儲輕緣略微寬心,稍作整理,便隨士兵前往泊落族舊址。阿遙緊緊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
士兵警惕地看了一眼這全甲兵,攔下他:「宗主命令只見杏林大人一個人。」
阿遙沒有退縮,反而跟得更緊。
士兵手摸到腰間按住兵器。
儲輕緣推開阿遙,示意其不要跟著。
阿遙一反常態地沒聽從命令,被推開後又上前兩步走近,抬頭正撞上儲輕緣死死盯著他的、亮得可怕的雙眸,仿佛要把他看透。
他低下頭,止住了腳步。
進入泊落族舊址後,儲輕緣愈發緊張,面色極其凝重。
由士兵引領著,儲輕緣進入了一處祠堂。
這裡他此前來拜祭過一次,祠堂後是泊落族人的墳冢,埋葬的應該就是從動島帶回來的泊落族人遺體。
但他也就來過那麼僅僅一次。一想到動島的泊落族人遺體,就會牽連起很多痛苦回憶,他便再也不願踏足這裡。
不過現在他是不得不踏足了。
遠處層層碼放、堆疊得如小山一般的眾多靈位前,一眼就能看到一個人跪在那裡——再熟悉不過的背影,不是宗主還能是誰?
士兵將儲輕緣帶到,便識趣地退出祠堂。
遠遠望著宗主的背影,總覺得那身形消瘦了很多,儲輕緣心裡的愧疚感又翻湧上來。
宗主察覺到來人,轉過身。
儲輕緣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你怕我?」宗主盯著他。
「沒有。」儲輕緣昂了昂頭。
宗主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發現他的穿著打扮已經變回了過去模樣,道:「你一直都不喜歡待在我身邊吧?」
儲輕緣此番前來,最終目的還是想宗主放他走,但他覺得不能簡單解釋為「不喜歡」三個字,因此猶豫了片刻,沒有回答。
沉默在宗主眼裡成了默認,恨意又在他心裡蔓延開,伴隨而來的,還有深深的刺痛感。
——原來儲輕緣一直都不願待在自己身邊,是自己不擇手段也要將他束縛禁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