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總壇的一路上,隨處可見傭兵寮的全甲兵們嚴陣以待,把守在各個要塞位置。
大殿兩側,受命赴宴的南陸各部長老、族長全部正襟危坐、面色凝重,大氣也不喘一下,跟赴喪宴似的。
等到南陸各部受邀人員都來齊,宗主才在一眾傭兵寮全甲兵的擁簇中,從這些人面前昂首闊步而過,徑直落座主位。
主位的屏風背後,還站著兩排宗主的精銳親兵。
而儲輕緣低頭順從地跟在宗主身後,瞥了一眼主位左側的副位,那兒坐著一個花白頭髮、身形枯槁的婦人,乍一看似乎都有六十來歲了。
見到那婦人身後站著使徒,儲輕緣猜測她就是傭兵寮寮長楊瑾,下意識留神多看了幾眼。
仔細觀察面容,能看出她其實沒那麼大年紀,應當五十左右的樣子,只是憔悴得異常厲害。
——果真是身患絕症了嗎?
儲輕緣暗暗想,不動聲色地落座與之並排的右側副位。
一番程式化的開場客套後,長老、族長們開始依次向主座三人敬酒,有人巴結、有人謹慎、有人全程黑著臉一句話不說。
對於黑臉的人,宗主的目光猶如毒蛇一般緊跟不放,立刻那些人身後就有全甲兵尾隨而至,完全是以武力壓制住南陸人的不滿。
儲輕緣全程渾身緊繃,關注著周圍人的一舉一動,敏感地察覺到這些人也在關注著自己,眼裡都充滿防備警惕。
全場只有一個人的狀態與眾不同,頗為從容不迫,而這人居然是病入膏肓的楊瑾。
儲輕緣此前從未與楊瑾打過交道,現在知道她是征伐燕州戰爭的幕後推手,且以殘忍手段虐殺了舊日同僚,再看楊瑾時,不由心生寒意。
——可她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會對自己的同胞產生如此刻骨的恨意?
儲輕緣又忍不住想探究,便借著觥籌交錯之間,偷偷注目楊瑾。
也不知是不是儲輕緣遮掩得太好,楊瑾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他在觀察自己,就連使徒都沒往儲輕緣這邊多看一眼,只一心一意地在楊瑾身旁侍奉茶水。
楊瑾因為生病,便以茶代酒。
在場的南陸族長們戒心她燕州人的身份,來敬酒時幾乎都沒什麼好臉色,趕場子一般匆匆而過。
楊瑾完全不在意的樣子,沒人來敬酒也自斟自飲,鎮定自若地環顧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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