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多時,儲輕緣和馮琛居住的院落就映入眼帘,靜悄悄的,一點聲息都沒有。
人群在幾十米開外處停了下來,他們面面相覷,剛才還激憤不已,臨到眼前了,卻都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不管儲輕緣是不是源頭,他具有神力是千真萬確的事,「自在之地」沒有磁場禁錮,別說這樣一群烏合之眾,就算燕州大軍拿大炮堵在門口也不能耐他何。
很多人不禁心裡掂量起來,燕州大軍只圍城發傳單、而不攻城,煽動城內燕州人情緒,把他們杵在前面對抗儲輕緣,自己躲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
這些人向後退了幾步,可不想做出頭鳥。
然而烏合之眾中總有些愣頭青熱血衝動,只見幾個年輕人提著氣槍,一腳踹開院門。
院子裡沒人,但正北堂屋裡亮著燈。
愣頭青們提起槍,準備對準堂屋射擊,邢彥大喝一聲:「都住手!」幾步沖向堂屋,擋在門口。
他就這麼擋著,卻說不出一句威嚇或勸阻的話來。
「邢大哥,你是好人,別受這個罪魁禍首蒙蔽了!」
「是啊,邢大哥,別站錯隊,趕緊回來,跟我們站在一起,站在正義的一邊!」
邢彥哈哈狂笑:「你們這群人也好意思自稱正義!」
「啪!」,一個雞蛋砸到他臉上,碎裂開,蛋黃蛋清糊成一團,順著臉頰往下淌。
一個提著一籃子雞蛋的老太聲淚俱下地控訴:「我全家一十五口人,全部死於『奉獻』之手,連尚在襁褓中的小孫子都慘遭毒手,你竟然還維護這個罪魁兇手!」
她再次從籃子裡拿出一個雞蛋,朝邢彥砸過去,不過這回沒砸到邢彥身上,因為萱娘沖了出來,擋在了他身前。
又是一片唏噓譁然。
愣頭青們舉槍瞄準兩人。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無形外力忽然籠罩住整座院落,舉槍的愣頭青們紛紛被掀翻在地,所有槍械全被提到天空中,合在一起,擰成了一團巨大的麻花,砸落在地。
再次親眼目睹可怖神力,而且是較之那些「奉獻」強大得多、精準得多的神力,人們嚇得抱頭逃竄、互相推搡踩踏,老太的籃子被掀翻在地,雞蛋掉落,被踐踏得一地狼藉。
「砰」的一聲,堂屋門從裡面被用力打開。
所有人仿佛被點了穴一般,全都定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只有眼珠子轉向堂屋門口。
屋內,著一身粗布麻衣的儲輕緣,昂首挺胸,緩緩走出門口,身後跟著馮琛。
邢彥剛想上前阻攔,儲輕緣轉頭深深凝視了他一眼,他便被一股無形力量束縛住,半點動彈不得。
儲輕緣望向前方人群。
那些被他視線掃到的人都腿腳發軟,沒力氣站起身,就在地上跪著、爬著,拼命往牆角躲避、抱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