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轻微的窃笑声传遍大厅,所有的来宾都知道菲尔德公司保守的作风。
“但这是很重要的,让我们为你举杯,”辛普森说着,举起了手中的香槟,“为艾米莉·埃尔哈特——高水平的飞行女王,高水平的服装设计师,干杯!”
当祝酒声停息下来时,艾米莉——她手中没有酒杯——走上前一步,说:“我恐怕你为了一个滴酒不沾的人打破了长久以来的规则。”
更多的笑声响起来。
“我感谢你慷慨亲切的介绍,辛普森先生,但我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发表演说。我到这里来,是因为我以为这会是一个可爱的简单的服装介绍会……不是什么高水准的时装,真的,但是我希望你们会喜欢我们这些充满活力的有用的服装。”
她脸上挂着害羞的笑容,向后退了一步,暗示着她的话已经说完了。
这时,从两个戴着钻石头饰的贵妇人之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埃尔哈特小姐,你当然应该庆贺你最近的一次成就……第一次独自从夏威夷飞往加利福尼亚……”
那个声音是《论坛》报的罗伯特·李的,他正往前面走过来。
“谢谢。”艾米莉说着,显得有些不安,在她身后,普图南正皱着眉头盯着那个打扰者。
“但这是一次非常危险的飞行,”李说,“已经由男人完成过了……如果你不小心掉进海里,搜寻工作会浪费掉纳税人上百万的美金。”
普图南向前跨了一步,但是艾米莉温柔地举起了一只手。
“我不会掉进海里,”艾米莉柔和地说,“而在我之前完成飞越大西洋之举的那位先生,他有一位领航员,不是独自一个人。坦率地说,我真的感觉到了这次飞行的魁力决不仅仅在于飞行本身……如果我这小小的成绩能够让人们注意到一个事实,即女人也可以飞行,我会很高兴的。”
一阵掌声响起来,既有对艾米莉这番话的赞同,又表示了对《论坛》报代表的不满。掌声很快就被李的另一轮质问所打断,“也许‘飞行’这个字眼并不确切,埃尔哈特小姐,有人说这个鲁莽的噱头是由反对糖业税的夏威夷一些公司赞助的。”
“我向你保证我对飞行比对糖更感兴趣。”她回敬了一句,言辞相当尖刻,G·P像交警一样举起了手。
“对不起,”他说,“这不是记者招待会,这是一次社交晚会,而你冒着让大家扫兴的危险,先生。请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