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午去门兹住处的路上,阿美开的车,漂亮的泰瑞普兰越过一片片农田、牧场和茂密的桔子园,穿过了绿树成荫的伯班克住宅区,梦幻工厂的步兵就住在那些朴实的小房子里。
托卢卡湖区又是另一番天地,从宽广平坦的人行道,到舒适有趣的小屋(“许多艺术指导都住在托卢卡。”阿美解释说。)和枝繁叶密的树林——榆树、橡树、红杉,还有必不可少的好莱坞代表树木:棕榈——都有着梦幻般的色彩。她指给我看几处电影明星的住房(贝特·戴维斯住在这里……罗比·凯勒住在那边)和峡谷之泉住宅区后的一片高尔夫球场。
“你玩高尔夫球吗?”
“只在不得已的情形下玩。”
“我却非常喜欢它。你想在某个下午同我一起打打高尔夫球吗,如果我能逃脱保罗的魔掌?”
“当然,那是公共场地还是乡村俱乐部?”
“乡村俱乐部。”
“这可是个问题。”
“为什么,内特?”
“大多数乡村俱乐部都是有限制的。”
“哦……对不起……我忘了……”
“我是名犹太人?说对了,我已经有很长时间忘记这一点了,问题是,其他人不会忘记。”
阿美、门兹和威廉姆斯一直工作到六点钟才停下来,然后我们约上唐妮·雷克一起去了格伦代尔的牛排馆。晚餐很丰盛,我很高兴是阿美买单——菜单上的牛排每一块都价值七十五美分——饭后,我开车送阿美回到门兹的廊房,然后将汽车向朗曼汽车旅馆的方向驶去。
只是,我并没有回到旅馆,我将泰瑞普兰停在托卢卡房地产公司附近,就在玛丽·艾斯特房前(不幸的是,我对她心仪已久,却从未亲眼见过她一次)。夜晚的空气寒冷而干燥,微风吹拂着树叶,也吹拂着我蜷伏在其中的灌木丛,我穿着运动衫和长裤,看起来不太像一位私家侦探,倒像是一名偷窥狂……如果两者有所不同的话。
窗内的百叶窗已经放下来的,但是从百叶窗的边缘——感谢我视界之外的一盏灯,可能是床头柜上的灯——我能看到门口和它相邻的梳妆台,还有卧床的床尾。从这个角度,我无法拍下能让我获得重赏的现场通奸证据,但是如果这间卧室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寻欢作乐的场所,那么迟早,这两个人会一起出现在我的视界之内,享受着之前或之后的拥抱与亲吻——穿着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