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丈夫吗?我看不出为什么。我是说,同他睡在一张床上这有些不像你。”
“实际上,我们的确……但我们之间不是那种情形,不再是了。我想他已经感到了……嗯,他知道我俩之间的关系已经淡漠了……这就够了,很不错,谢谢你……听着……我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她挪了一下屁股,仍然坐在我面前,把手伸进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大小如同折叠起来的手帕那样的东西,把它放进我的掌中。
我打开它,那是一面小小的丝绸做的美国国旗。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调皮的微笑,“一件幸运纪念品,在我做长途飞行时,我一直带着它。”
“难道你不认为这次也该带着它吗?”
“不,不,我……我想现在送给你。”
我把它递还给她,“等你回来以后再给我吧。”
她摇了摇头,“你最好现在拿着。”
我皱起了眉头,“什么?你难道有某种预感……”
她的眼睛倏然睁大.“不!不,只是……一种感觉。”
“如果你有那种感觉,阿美,看在上帝的份上,取消它!”
她爬到沙发上,再一次蜷缩在我的身边,“内森,据我所知,我只有一种真正的恐惧——微不足道而且完全属于女性的恐惧,害怕变老。如果我这一次不能回来,我也不会感到有什么遗憾。”
“我不想听到这种论调。”
“内森……”
“完全是宿命论的废话,”我把小国旗塞还给她,“我不要这个,你自己带着吧。”
她接过去,折叠好,又放进她内衣的口袋里,显然觉得受到了伤害。我的感觉却很好。
“是什么使你有那种想法?”我问她。
“没什么。”她把双臂交叠起来抱在胸前,虽然仍躺在我的身边,却已不是那种亲密的姿势,而是仰躺在沙发上,“我真的并不担心什么……也许除了弗莱德。”
“弗莱德?”
“弗莱德·努南。”
“哦,是的,他是你的领航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