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正打算说这个,你一定要坚强些,我不想让我们的观众看到任何不恰当的反应。”
杰苏斯与雷门又在玩他们百玩不厌的扑克,雷门正在发牌,在医院的石阶上。
“说吧。”她说。
“你要明白,一旦美国军方证实体被关在日本人的看守所里,你的日本主人就会采取措施,毁灭掉所有能表明你曾经待在这里的证据。”
她什么都没有说,表情一片空白,也许我不应该把这一切说出来,她早就明白。她和努南会被处死,默默无闻地埋在岛上的某个地方,或像鱼饵一样被扔进海里,充当狐鲣的食料。
“你也许会成为某个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事件的牺牲品,”我说,“这在最后对两国的政府来说都是最适宜的。”
她的眼睛睁大了,“内森,我无法相信……”
“FDR宁可让你死了,也不愿意你成为日本人的宣传工具;他们宁可把你埋进一座没有标志的坟墓里,也不愿意你活着成为美国政府搞间谍活动的证据。他们没有告诉你你正在做什么吗,宝贝?如果你被捕了,你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这是游戏规则,间谍活动中不成文的法则,你的政府根本不会对你过问。”
她的表情如同我在她的小腹上击了重重的一拳,我不是这么做的吗?
“也许,”我接着说,“如果我们的大使告诉他们的大使,我们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艾米莉与弗莱德在日本人的手中,也许日本人会悄悄地放回你们两个。然而,这非常值得怀疑,这比简单地干掉你们更担风险,日本人要挽回面子,同样,美国人也要挽回面子——美国政府不会愿意看到艾米莉的照片登载在日本人的征兵海报上。”
“那么……”她一开口,声音就惊恐地停顿了一下,“那么……你为什么要来?如果你知道——”
“阿美,大规模的战争已迫在眉睫,你的死刑已经宣判了,只是还没有执行而已。我知道我这次来必须带你回去,否则就只能留下你等死,你自己说过的:旅馆的房间虽然比监狱的牢房要好些,但它毕竟还是牢房。”
“是的,”她承认,“的确是。”
“现在——你准备好面对更麻烦的事情了吗?”
她的笑声有些空洞,“你在哄我,对吗?”
我向那座留着胡子的糖业男爵的雕像点了一下头,“别让他们蒙蔽你,宝贝,戈瑞潘不会由于糖业就繁荣起来,塞班岛也不会由于鱼干与椰肉干就兴旺发达,这里的主要产品是战争……只是他们还没有开始收获,但他们已经埋下了战争的种子,收成一定会很惊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