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雇我?”
“我雇不起,我只是个工人。”
“我工作也是为了谋生,罗伯特,谢谢你打来的电话,祝你好运。”
事情就是这样,我不知道应该为罗伯特·麦尔斯感到高兴还是感到悲哀,他与艾米莉的友谊让他的一生都富有意义;然而,他也生活在苦恼之中,这么多没有答案的问题穿插在他的生命里,让他的思想变得沉重。
我当时也在场,我与他坐在起居室里,我了解他所知道的一切;只是;他不知道我了解的事情罢了。
那本声称伊莲娜·伯拉姆即是艾米莉·埃尔哈特的书的作者遭到起诉,书也被从书架上撤下来。这件事一直索绕在我心中,一九七○年的某一天,当我访问曼哈顿A—I侦探事务所时,我顺路去了纽约贝德福希尔斯。我在福斯吉特乡村俱乐部活动室的酒吧里找到了伊莲娜·伯拉姆,她正同另外三个女人在一起。这些女人看起来都快七十岁了,她们似乎很高兴有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家伙来拜访,尽管他已六十中旬了。
我立刻认出来谁是伊莲娜,她的确与阿美长得很像,虽然她的鼻子与阿美略有不同,更宽,更大;而那双眼睛却与我梦绕魂牵的眼睛一样,是熟悉的灰蓝色。
她站在那些女人身边,穿着高尔夫衬衫与短裤,看起来非常性感。我对伊莲娜说:“我叫内特·黑勒,我们有一位共同的朋友。”
“哦?”她向我微微一笑,“是谁?”
“艾米莉·埃尔哈特。我知道你曾经是一名飞行员,你同她一起飞过吗?”
“当然,我曾在九十九飞行大队……哦,我的上帝,我希望你不要相信那本书上所说的鬼话。”
那句“哦,我的上帝”让我惊然一惊,这是阿美最喜欢说的口头禅。
但她不是阿美,阿美不会在望着我时对我们曾经拥有的感情无动于衷。如果由于某些异乎寻常的因素,她果真是阿美:她在那夜的枪林弹雨中死里逃生,被送到东京,在那里被日本人洗了脑,然后返回家乡,又再次被山姆大叔洗了脑……这些匪夷所思的情节是真实的,还只是一种可笑的推测,我已不想知道。
不论这个女人是伊莲娜·伯拉姆,还是艾米莉·埃尔哈特,我只确定了一件事:我的阿美已不在那个老妇人的眼睛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