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吗?”慕尼兹问我。
“我也在海军陆战队服过役,”我说,“不过不在这里,在瓜达尔卡纳尔岛。”
“海军陆战队的一个家伙给我留了一个纪念品。”慕尼兹说,笑容很诡秘。他的英语发音近乎完美,除了一点儿显得呆板的西班牙式轻快的节奏。
“岛上这样的纪念品会有很多。”布迪温和地说。
慕尼兹拍了拍大腿,“我身上的是一块手榴弹碎片,还在我身上。它叫什么名字?”
“榴霰弹。”我说。
慕尼兹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个扔榴霰弹的海军陆战队员显得非常不安,他向我们道歉,并亲自为我包扎伤口。他原以为我们是日本人……你们美国人对待我们要比日本人好一些。”
“慕尼兹先生……”布迪说。
“萨美,我所有的朋友都叫我萨美。”
“好的,萨美,我想你知道,我们到这里是来调查艾米莉·埃尔哈特与她的领航员弗莱德·努南的下落的。很多像我这样的人来过这里,你们的很多岛民都有着不同的故事……但是,每一个看起来都像是……二手货,我们需要目击者。”
慕尼兹叹了口气,沉思了半天时间,然后说:“布什先生……”
“布迪。”
“布迪,我能够找到这样的人同你们交谈,但只是怕有些人不愿意谈,你搅起了塞班岛人对可怕的往事的回忆,岛上的每一个家庭几乎都在日本人占领期间失去过亲人。上百年来我们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以求逃脱惩罚,逃避报复。挺身而出,在公众面前做证,即使是现在,也是一件自找麻烦的事。”
“来自日本人的麻烦?”
他点了点头,“他们开始再次统治我们这座岛了——用另一种方式,那些冲撞他们的人会倒霉。而且,在战争期间,本地还有一个由查莫罗人组成的土著警察势力,专门为日本人效力,那些恶棍们折磨、拷打他们自己的同胞,他们当中的许多人还活着。”
“像杰苏斯·萨伯兰?”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