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璐突然满脸飞红,“呸”了一声,道:“臭小子,你想什么呢,姐姐我说了,我可不是稀罕你这条命,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听她说得勉强,殊无道理,心中更加糊涂。但我素来知恩图报,重情讲义,这妖女不管什么目的,总是将我救了一命,当下沉声道:“大恩不言谢,容我以后相报了。”
徐璐面上又是一红,别开头去,轻声道:“呆子。”这一声叫得颇为轻柔狎呢,缠绵刻骨。我心中蓦地一荡,连忙移念他想。
一时间两人无话,各坐一处。船外寒风呼啸,我身上的睡衣裙带轻轻飘舞,心中浮想连连。灯火莹光,照得室内亮堂。徐璐红衣起伏,侧脸如冰雕玉凿,脸颊晕红,长睫颤动,仿佛也在想着心事。
月光斜斜地照入船中,将我与她的身影交叠一处,我望着洁白的墙壁上,两人重叠变幻的身影,心中蓦地闪起一个奇怪而可怕的念头:“这一路下去,恐怕我要与这妖女一道,再也难以分开了。”
翌日清晨,我尚在沉睡,便被徐璐凶霸霸地一脚踢醒,疼得钻心入骨,忍不住叫出声来。心下恨恨,这妖女忽而温柔,忽而凶狠,比六月天还要无常。
徐璐面罩寒霜,冷冷道:“臭小子,快些上路!还作什么美梦呢?”被她这般一说,我似乎在做着与娟儿的春梦,两人依稀相伴,互为缠绵。徐璐面色越发阴沉,冷冰冰地也不与我说话。一挥手便把夹在腰间,我的脸紧贴那两座柔软滑腻的雪丘,挤压推送,异香入脑,岂能不有些许遐想?透过衣扣缝隙,清楚分明地看见那凝脂莹白的乳丘、嫣红翘立的樱桃,登时心跳如狂,唯有闭目凝神而已。
刚一出船舱,只见我们的游艇已经靠在一处岸上,举目四眺,不禁哑然,这他娘的又是哪里?眼前漫漫冰原裂谷,一望无垠;寸草不生,冰雪积覆,视线所及,都是死寂的银白。身旁数丈之遥,一条宽达八、九丈的巨大裂缝自西而东,迤逦缭绕。其下冰层坚厚,隐隐可以看见淡青色的河水缓缓流动。几只极地鱼鹰在冰河上跳跃,仰颈鸣啼,以长喙啄击冰层,试图啄食冰下游鱼。
白色的太阳在正空悬挂,殊无暖意。几只雪白的怪鸟高高盘旋,远远地去了。忽然一阵狂风吹来,漫天冰霜雪屑,错乱缤纷。徐璐飞扬的青丝与黑发上,瞬间沾满了银白的冰屑,被她轻轻甩头,立时飞花碎玉似地飘落。
我心下茫然,道:“这,这。。。这。。他娘的是在哪里?我难道又穿越了?”
徐璐回头嫣然道:“什么穿越了,我们马上就要到四姑娘雪山啦?”
我心中一动,这四姑娘雪山我是知道的。四姑娘山以雄峻挺拔闻名,山体陡峭,直指蓝天,冰雪覆盖,银光照人。山麓森林茂密,绿草如茵,清澈的溪流潺潺不绝,人称“东方的阿尔卑斯”。四姑娘山由四座连绵不断的山峰组成,这四座山峰长年冰雪覆盖,如同头披白纱,姿容俊俏的四位少女,依次屹立在长坪沟和海子沟两道银河之上。四姑娘中以幺妹身材苗条、体态婀娜,现在人们常说的“四姑娘”指的就是这座最高最美的雪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