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徐忍冬再一次感慨，连乔心思缜密，竟在转瞬之间考虑了这么多。相比之下，自己大了他三岁，心智却远没有他成熟。实实在在是一个“愚兄”了。
可惜徐忍冬不便开口，又无法用手势把新仇旧恨一一向连乔道出，他只能静静地跟着连乔，假装自己不存在。
不存在是不可能的，无论他怎么放轻脚步，踩在枯叶上发出的声音是掩盖不了的。
绅士很快发问：“还有一位朋友，怎么老是不说话？”
徐忍冬沉默不语。连乔道：“不想理你呗。”
绅士：“为什么？是我说错什么惹这位朋友不高兴了吗？如果是的话，我先给你道个歉。真的不好意思。”
连乔：“倒也不必。我对象性格高冷，平常就不爱搭理人。”
绅士：“原来你们是一对儿。听声音挺年轻的，你们多大了？”
连乔道：“二十四。”
绅士问：“小姑娘呢？”
连乔：“什么小姑娘？”
绅士有了一瞬间的迟疑：“你……你对象啊。”
连乔：“没有小姑娘。他是男的，我们是基佬。”
绅士：“……抱歉，我不知道……”
连乔：“没关系，毕竟你瞎。”
绅士：“……”
徐忍冬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扬起嘴角。虽然连乔不知新仇旧恨，但他对绅士似乎有着天然敌意。大概这就是恋人之间的默契吧。
空气的流动方向始终很单一。三人顺着风向摸黑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连乔忽然停下来。
“你们觉不觉得……味道变重了？”
第115章五脏
徐忍冬闻言，不由一惊。
他的嗅觉不甚灵敏，因此这一路上只是跟着连乔走。此时连乔说味道变重了，他用力嗅嗅，仍旧没能察觉出空气当中有什么异样。
还有，连乔说的是什么味道？泥沼臭味？还是血腥味？
徐忍冬无法出声询问，幸好绅士开口了：“确实。血腥气和泥臭味都变重了。”
如果单是血腥味变重，或许只是前方有伤患。但泥臭味也跟着变重，恐怕杀人藤蔓也在附近了。
三人心中同时升起阴霾。他们原本将这一缕清风当做方向的指引，此时既然知道前方有藤蔓，那还要不要往前走？
连乔也犹疑不定：“光靠气味把握不了距离。要避让藤蔓的话，最好得绕上一大圈，彻底避开。但是这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