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讥讽地回敬:“是啊,例外的第一家庭,你得想办法多弄一些来,我们以后用得到。”
“行。”我停了一下才问道,“参加军事训练时没人教你读写吗?”
据我猜测,瓦克莱茨教他的应该不仅仅是普通的格斗技能,还应该有些其他的本事,比如书面语。所谓“神圣枭狄语的调子”只是指口语,而不是指书写——我们都得学枭狄字母。
“他们才不在意那种东西呢,”他说,“他们让我走我就走,让我停我便停,仅此而已。”
“把一个软弱的荼威男孩塑造成强硬的枭狄男人,你可不该对此大放厥词。”我说。
“我不会变成枭狄人,”他说,“我是荼威人,永远都是。”
“此时此刻你却用枭狄语跟我讲话,这说明事实可能并非如此。”
“此时此刻用枭狄语跟你讲话,无非是基因突变罢了,”他反驳道,“那什么也说明不了。”
我无意与他争执,反正假以时日,他会改变想法的,我敢肯定。
阿珂斯拿过装着缄语花的罐子,直接用手拈出一朵,扯下一片花瓣放进了嘴里。我惊讶得动弹不得:那个剂量的冰花,其效力足以把他击倒,不省人事。可是他就那么咽了下去,闭着眼睛好像在品尝,然后转身走到砧板前。
“你对它也有免疫力,”我说,“就像对我的天赋赐礼一样。”
“不是免疫,”他说,“只是它们对我的作用没那么强。”
我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他把那朵缄语花反过来,用刀背按压花瓣集结的花蒂,于是整朵花便分崩离析,变成一瓣一瓣的了。接着他用刀尖划过每一片花瓣的中央,它们便不再卷曲,一片片变得平展,简直就像在施魔法。
我留神看他,只见那混合制剂开始冒出泡泡,先是缄语花的红色,然后是加入盐渍水果的橙红色,后来把花茎也添加进去,颜色就成了棕色——只有花茎,没有叶子。最后撒上一把疗妒花粉,这些混合物又重新变回了红色。真是荒谬且不可思议!他把锅拿到炉子旁边冷却,然后转身面对着我。
“这是一宗复杂的艺术,”他说,一只手上下翻飞摆弄着那些瓶子、烧杯、冰花、锅……所有东西。“尤其是止痛剂,因为它要用到缄语花。只要一种配料用得有误,你就会把自己毒死。我希望你像了解残忍那样懂得精确的重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