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其中一个,它位于沃阿城贫民窟的深处,那里都是断壁残垣,要么就是半塌不塌的屋子。集市也有,但只是把东西摆在毯子上面,一旦有人留意就卷包溜走。
阿珂斯拽着我的胳膊肘,经过其中一个摊位。紫色的毯子上放着白色的瓶子,已经撕开的标签仍然吊在上面,沾满了紫色的细绒毛。
“是药吗?”他问我,“看起来像是从欧尔叶来的。”
我只是点点头,不太想说话。
“是治什么病的?”他又问。
“Q900X,”我答道,“就是人们常说的‘极寒疫症’。你知道吧,那个影响平衡。”
他冲我皱了皱眉头,停住了。我们就站在过道里,庆典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那是可以预防的,你们不打针接种吗?”
“我们是个很穷的国家,你明白吗?我们既没有真正的进口贸易,也没有足够的自然资源来支撑国力。有些国家会给予援助——比如欧尔叶——但那些好处总是所及非人,并非按需配给,而是按身份地位来获得。”
“我从来……”他停了一下,“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
“你干吗要想?”我说,“这不是荼威人首要考虑的事。”
“虽然家境尚可,但我也是在穷地方长大的,”他说,“这是我们的共同之处啊。”
我们之间竟然还能有共同之处,这事看上去挺让他吃惊的。
“你就没有什么能帮这些人的?”他说着,比了比周围的大片破屋子,“你是利扎克的妹妹,难道你就不能——”
“他不会听我的。”我一下子剑拔弩张。
“你试过了?”
“你说得倒容易,”我的脸微微发烫,“好像把我哥哥叫来开个会,跟他说他的整个统治系统都要改,然后他就会听。”
“我没说那容易——”
“枭狄贵族是我哥哥用来隔绝反叛起义的安全线,”我说着,脸上更热了,“作为对他们忠心拥戴的回报,利扎克给他们药品、食物,以及其他人无法企及的财富。如果没有这些人将他孤立保护起来,他会死的。而鉴于我的诺亚维克血统,我也得跟他一起送命。所以,不,不行……我可担不起拯救枭狄的穷弱病残的伟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