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雷赛特在哪儿?”瓦什说。
我带他下了楼,打开阿珂斯的房门。阿珂斯正坐在床上,眼神茫然失焦,看样子是服用了缄语花——他现在是直接把鲜花瓣吞下去,没有任何加工。花瓣就藏在他的口袋里。
瓦什把盔甲扔给阿珂斯,他双手接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盔甲,怕它会碎掉似的,翻来覆去地摩挲着每一块深蓝色的甲片。
“这是你要的。上一季你在瓦克莱茨那儿受训之后,他跟我说的。”瓦什说。
“我哥哥呢?”阿珂斯哑着嗓子说。
“我们用不着锁着他,”瓦什说,“他是自愿待在房间里的。”
“那不是真的。不可能。”
“瓦什,”我说,“出去。”
我能感觉到紧张不安的气氛渐渐绷紧,但我真的不想见证绷断了弦之后出什么事。
瓦什冲我点点头,微微鞠了一躬,离开了。
阿珂斯把盔甲举起来,对着亮光看。那是专为他订做的——有调整大小的带子,可以适应他长高或变壮;胸甲是带弹力的,腹部增加了衬垫,因为我们训练的时候他总是忘记保护那里;右肩上带有面罩,这样他就可以用左手把头罩起来。穿上这样的盔甲,是极大的荣耀,尤其是在他这样年轻的年纪。
“现在我得锁门了。”我说。
“有什么办法能解除利扎克干的坏事?”阿珂斯好像没听到我说什么,仿佛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我想到了拒绝回答的办法。
“除非好好恳求利扎克把记忆还回去,并且赶上他心情不赖的时候。不,没办法。”
阿珂斯把盔甲套上,要系紧胸甲的第一根带子时,他缩了一下,松了手。带子和盔甲是同一材料做的,很硬,很难绑——我拉起带子,让阿珂斯面向我。我自己的手指上已经满是老茧。
我用力拉扯那些带子,前前后后地忙活着,直到胸甲穿好,带子服帖地系在他的身体一侧。
“我不是故意要把你卷进来的。”阿珂斯轻轻地说。
“噢,别对我这么屈尊纡贵的,”我刻薄地回答,“利用我,是你计划里的关键部分。那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