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说,“那我们就寄希望于他别那么干。”
他侧对着我,我们之间不过几英寸之隔。我们经常如此靠近,争论的时候、训练的时候、一起做早餐的时候——他必须得触碰我,才能牵制缓解我的疼痛。所以,他的腰如此靠近我的肚子,我能看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不过还是有。
“你那位朋友,库泽,怎么样了?”我说着往后退了退。
“我给了约尔克一些催眠药,让他加进苏扎早上会用的那些药剂里。”
“约尔克要给自己老爸下药?”我说,“真有趣。”
“是啊,有趣。我们就等着看苏扎会不会在午餐时溜桌吧。这应该足够激怒他向我发起角斗挑战了。”
“在你暴露之前得多来几次,”我说,“得让他害怕,也得让他恼怒。”
“难以想象,他那样的人也会害怕。”
“是啊,好吧,我们都会害怕,”我叹气道,“不过恼怒更重要些,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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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潮涌慢慢地由绿色变为蓝色,而我们仍然没在皮塔降落,正式的涤故更新被利扎克一推再推。我们沿着星系边缘滑行,远离议会的控制。急躁、不耐烦的情绪像湿漉漉的云汽一样笼罩着整个飞艇,只要我离开自己的房间,不论在哪儿都能嗅到这样的气氛。而这些日子,我极少出门。
利扎克无法无限期地推迟降落——他不能彻底放弃巡游,否则他就会成为枭狄历史上第一个无视我们百季传统的君主。
我答应过他,会替他装点门面的,所以在袭击发生几天之后,他和最亲密的支持者齐聚于观测平台时,我也露面了。我一入场就看见窗子透出了外面的黑色太空,犹如巨大生物张开的大口,仿佛要把我们都吞噬进去一般。接着我就看见了瓦什,他抓着一杯茶,指关节正在流血。当他发现血迹时,扯过手帕擦了擦,又塞回了口袋里。
“我知道你感觉不到疼痛,瓦什,但是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有必要的。”我对他说。
他抬眼看了看我,放下手里的杯子。其他人都聚集在房间的另一侧,端着玻璃酒杯,三三两两地站着。大多数人围绕在利扎克身边,就像排水孔四周散落的碎片。雅玛·扎伊维斯——白发映着黑色的太空,仿佛闪闪发光一般——也在其中,她浑身僵硬,显然非常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