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她的残忍都教给你了,”埃加抻平了衬衫,“如果我忘了什么东西,你觉得能把它揍出来吗?”
“如果可以,我早就试了。”阿珂斯退后几步,“如果能让你记起爸爸,我什么事都愿意做。”他转过身,抬手摸了摸脖子后面,就像约尔克经常做的那样。他无法再去看埃加了,站在这屋子里的人他都不想看。“你们来干什么?要我做什么?”
“我们来这儿有两件事。”埃加说,“首先,有一种冰花混合制剂能够促进意识清晰,我需要它来明确我的一些幻象。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制作。”
“这么说利扎克还没得到你的天赋赐礼。”
“我想他对我迄今的工作是满意的。”
“如果你觉得他利用了你的天赋赐礼就会信任你,那你真是在哄自己。”阿珂斯平静地说道。他靠在工作台上,因为他的两条腿都发软无力。“就算现在是这样的。至于冰花制剂……不,任何有助于利扎克·诺亚维克向荼威发起战争的东西,我永远都不会给你。我宁可早点儿死个干脆。”
“真是恶狠狠啊。”瓦什说。阿珂斯看向他的时候,他正用指尖轻轻点着一把刀的刀尖。
他差点儿忘了瓦什也在屋里,一字不漏地听着呢。阿珂斯乍一听到他的声音,心跳得就像一把镰刀狠劈着胸口。眼睛开合之间,他唯一能看到的场景,就是在荼威的家里,瓦什把爸爸的血抹在裤子上。
瓦什走近炉子,着意闻了闻那黄色的烟雾——现在已经消散了。他佯装弯腰专注,却瞬间一甩手抽出刀子,刀尖抵在了阿珂斯的喉咙上。阿珂斯强迫自己一动不动,但心跳得仍然像刀割一样。利刃的顶端寒凉无比。
“我表兄最近被人下了药。”瓦什说。
“我对他没兴趣。”阿珂斯回答。
“我打赌你对他有兴趣,”瓦什说,“苏扎·库泽,你爸咽气时他在场。”
阿珂斯看了一眼埃加,希望他——希望什么呢?希望哥哥能来保护自己?希望他能有所反应?因为瓦什那样毫不在意地提起他们父亲的死?
“希亚容易失眠,”阿珂斯的双手不安地动来动去,“需要强效的安眠药。我只是在帮她配药而已。”
刀子刺进了阿珂斯的皮肤,就在利扎克留下的那道伤疤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