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口音。侍从看着我胳膊上的黑色斑纹,颇为紧张。
“它的功效和冰花调和物差不多,”侍从回答,“钝化感官,提升心灵知觉。味道甜酸兼有。”
阿珂斯也拿了一杯,侍者走开的时候他笑了笑。
“如果这不是冰花做的,会是什么呢?”他问。毕竟荼威人崇拜冰花,他还能认得其他配料吗?
“我不知道。海水?机油?”我说,“试试看,这肯定不会害了你。”
于是我们一起喝着饮料。在屋子对面,利扎克和雅玛正和首相纳图的丈夫维克礼貌地微笑着。他的脸孔有一种浅灰色的调子,皮肤从骨骼上垂坠下来,仿佛半液体半固体似的。也许是因为这儿的地心引力太强了吧。我也觉得比往常沉重许多,不过,那可能要归功于瓦什死盯着我的目光——他得保证我“行事得宜”。
我拿开半空的杯子说:“真难喝。”
“那个,我很好奇的是,”阿珂斯说,“你究竟会说多少种语言啊?”
“严格来说的话,枭狄语、荼威语、欧尔叶语,还有拓拉语。”我说,“我还会一点儿佐德语和皮塔语,你来庄园之前,我一直在学习奥格拉语。”
他扬起了眉毛。
“怎么了?”我说,“我没有朋友,闲暇空余有的是。”
“你觉得自己不讨人喜欢。”
“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噢?什么样的?”
“一把刀子。”我说,“滚烫的火钳。锈蚀的钉子。”
“你并不全然如此。”他拉着我的胳膊,把我转向他。我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相当怪异,但我控制不了。我的脸就是这副模样。
“我的意思是,”他拿开了他的手,“你并不是四处游走……把敌人的血肉生煮活烹。”
“别傻了,”我说,“如果我想吃敌人的肉,我会烤了吃,才不会煮着吃呢。谁会想吃水煮的肉?难吃死了。”
他笑了,一切似乎都正常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