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前面草丛摇晃传来了嚓嚓声,透过草茎,阿珂斯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他左手抓住伊赛,右手抓住奇西,让她们都停了下来,静止不动。
那个东西正在前面潜行着,螯爪发出的咔嚓声从各个方向传来。它相当大——宽度跟他的身高差不多——身上覆着深蓝色的鳞甲。它的腿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唯一能看清的是它的头,因为那一口尖牙在它宽阔弯曲的嘴巴里闪闪发亮,每一根都跟他的手指一样长。
这是一只奇阿摩。
他的脸上感到一阵凉飕飕的风。它在呼气——像是在叹气似的——它的眼睛,肿泡泡的、黑色的眼睛,也掩盖在一块鳞甲下面,闭着。在他身旁,奇西吓得直发抖。
“生命潮涌令奇阿摩着迷癫狂。”他对着这庞然大物轻声低语。它开始昏昏欲睡,真是不可思议。他慢慢地向后退。“它们之所以会攻击人,是因为人是潮涌的最佳导体。”
他的双手摸到了它的螯爪,手心都出汗了。
“但是,”伊赛的声音里透着紧张,“你的身体里没有潮涌,所以……”
“所以它们几乎不会察觉我在这儿,”他答道,“快来。”
他领着她们绕过了这只沉睡的巨兽,还回过头去看看它有没有追上来。它没动。
“我想我们知道你是如何得到盔甲的了。”伊赛说。
“那个东西可以做盔甲?”奇西说,“我还以为关于猎杀野兽的说法只是愚蠢的荼威人的流言。”
“不是流言,”他说,“但对我来说,那并不是什么取胜的故事。它睡着了,我杀了它。我把它的死刻在胳膊上,那感觉糟透了。”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呢?”伊赛问,“既然你不想的话。”
“我想要一件盔甲,”他说,“不是所有枭狄人都能拥有一件那样的盔甲,那其实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我想让他们平等地看待我,也别再说什么我是个‘薄皮儿荼威人’。”
奇西冷哼一声:“他们一定没体验过海萨的冬天。”
他继续往前走,朝着远处的那些建筑,脚下的野花很脆弱,一踩就在脚下碎成了粉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