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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西、伊赛和阿珂斯下楼来的时候,那低矮阴暗、墙皮剥落的屋子里已经挤进了不少人。约尔克忙着为他们引荐介绍。头上戴着绣花头巾的是索维,她是阿雅的朋友,和他们住在同一条街上。扎尔比他们年长不少,眼睛和伊赛的十分相像,也许他俩的族人有什么共同之处。他正弹奏着架在腿上的一件乐器,按下琴键,拨动琴弦,动作快得连阿珂斯都看不清。大桌子上放着食物,他们已经吃了一些。
阿珂斯挨着奇西坐下,往盘子里盛了些吃的。肉很少——在这儿,在沃阿城以外的地方,肉是不易得的美味——但盐渍果子很多,都要满出来了。扎尔呵呵笑着递给伊赛一棵油煎极羽草,但她还没接过来,就被阿珂斯一把抢走了。
“你不会想吃的,”阿珂斯说,“除非接下来六小时你都想在幻觉中度过。”
“上一回扎尔这么捉弄在座的某人时,他们绕着这座房子转了好久,还聊起了跳舞的巨型婴儿呢。”约尔克说。
“是啊,是啊,”缇卡说,“想笑就笑吧你们。但要是你们也看见什么巨型婴儿,也会吓得够呛的。”
“这一点儿也不亏,不管那人会不会原谅我。”扎尔做了个鬼脸。他讲话的口音很柔和,还很爱吃字。
“这个对你无效吧?”奇西问阿珂斯,冲他手里的草茎点点头。
阿珂斯咬了一口,这东西吃起来就像泥土和盐混在一起似的,还有点儿发酸。
“你的天赋赐礼真是奇怪,”奇西说,“我想老妈肯定对此有些含糊而睿智的说法。”
“噢哟,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约尔克交叠起双手,凑近了阿珂斯的姐姐,“那时候他真的是个小孩吗?还是某种等着长足身量、忧心忡忡的家伙?”
阿珂斯瞪着他。
“他小时候又矮又胖,”奇西说,“爱发脾气,尤其是事关他的袜子时。”
“我的袜子?”阿珂斯说。
“是啊!”奇西说,“埃加跟我说,你总是要把袜子从左到右摆得整齐完美,黄色的那双是你最喜欢的。”
他想起来了:芥末黄色的,带有宽宽的波浪纹,不穿的时候看起来蓬蓬的——那是他最暖和的一双袜子。
“你们是怎样互相认识的?”奇西的问题巧妙地缓和了因为提起埃加而引起的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