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他是觉得你很有创意,能想出办法自尽。”埃加轻声说。
我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向后靠在墙上,胳膊抱在一起。我们正身处一间亮闪闪、明晃晃的牢房,就在中央竞技场的腹地,在看台之下,而那些座位上坐满了渴望看我死的观众。上一场挑战我赢了,可也用尽了力气,今天早上连去趟洗手间都成了壮举。
“真贴心啊,”我说着张开双臂,展示着上面的伤痕,“看看我哥哥多爱我!”
“你在开玩笑。”利扎克站在牢房外说道。我能听见他的声音穿透那道隔开我们的玻璃墙,闷闷的。“想必你是绝望透顶了。”
“不,在杀死我之前玩这愚蠢的把戏,只为了让我看起来很惨,你这行径才是绝望。”我说,“你是怕枭狄人会在我背后团结起来吗?真是可悲。”
“你站起来,我们就都能看见什么叫‘可悲’了。”利扎克说,“过来,该走了。”
“你就不能透露一下我今天面对的是哪一位吗?”我说着用手撑着床架,咬紧牙关用力。
剧痛让我想大喊大叫,得用尽所有力气才能把它堵在喉咙里。但我做到了。
“你就要见到了,”利扎克说,“我很期待——你肯定也如此——最终结束这一切。所以,今天我安排了一场特别的竞赛。”
他穿了一件合成材料的盔甲——是磨砂黑的,比传统的枭狄盔甲更柔韧灵活——还有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靴子,让他看起来比实际上高了些。他的白衬衫配着领圈,一直扣到了脖子下面,与黑色的盔甲交相辉映。这身打扮几乎和他在妈妈葬礼上穿的一模一样——挺合适的,因为他打算今天就送我去死。
“你挚爱的人不能亲自见证,真是种耻辱,”利扎克说,“我能肯定他非常想欣赏这一幕。”
我不断回想起缇卡的母亲——佐西塔走向刑场之前告诉我的话。那时候我问她,为了反抗利扎克而牺牲生命是否值得,她说“是的”。我真希望现在能告诉她,我理解了她的意思。
我高高地仰起下巴。“你看,这些日子我很是困惑,不知道你身上有多大一部分是我哥哥。”我走出牢房,与利扎克擦身而过,凑近他说,“不过,如果你那窃取埃加天赋赐礼的小计划奏效了的话,那你应该心情还不错。”
那一瞬间我能肯定,利扎克的眼神晃了一下,他看向了埃加。
“我懂了,”我说,“不管你尝试了什么,都没成功。你仍然没能得到他的赐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