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想现在可以使用银肤布了。”奇西直起身子,“它就像是有生命的东西一样,把它放在需要的地方,它就能永久地附着在上面。只要你的手够稳当就没问题,怎么样?我现在要剪银肤布了。”
银肤布是欧尔叶的另一项发明,是人工制造、无菌培养的一种材料,正如奇西所说,就像活的一样。它可以用于替换损伤严重、无法修复的皮肤,大多数烧伤患者都会用到它。银肤布因其颜色和质地而得名——平展纤薄,带有银的光泽。一旦把它贴到皮肤上,它便会永远地留在那里。
奇西小心地比照着伤口的位置裁剪银肤布,一块要贴在希亚的耳朵上面,一块是耳朵后面,还有一块是为脖子上的伤口准备的。她思考了一两秒,将银肤布的边缘弯曲成合适的弧度,就像风拂过雪花,就像冰花花瓣。
阿珂斯戴上了手套,这样银肤布就不会附着在他自己的手上。奇西把第一块递给他。银肤布很有些分量,摸起来凉凉的,一点儿也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柔滑。奇西帮他找好了位置,扶着他的双手停在希亚头部的上方。
“垂直地放下去。”她说。他照做了。不需要向下按压,那块银肤布一碰到血肉,就像水一样融进了希亚的伤口。
奇西条理清晰地指导着他,阿珂斯把另外几块银肤布也放了下去。它们都立刻和皮肤融为一体,相互之间也联结融合起来。
阿珂斯充当着奇西的手,处理了希亚身上的其他伤口:胳膊上的砍伤和身体一侧的刺伤用缝合布覆盖了,瘀青上涂了药膏,没花多少功夫就大功告成。这些伤口中的绝大多数都会自行痊愈,她要做的就是忘记它们是拜谁所赐。然而,并没有哪种缝合布能弥补心里的伤痕,它们会真真切切地一直留在那儿。
“好了。”奇西说着,摘下了手套,“现在你就等她醒过来吧。她需要休息,不过现在她不会继续失血了,会慢慢好起来的。”
“谢谢你。”阿珂斯说。
“我可从没想过自己会救治希亚·诺亚维克,”奇西说,“居然还是在一艘满是枭狄人的摆渡艇上。”她看了一眼阿珂斯,“我能看得出你为什么喜欢她,你知道的。”
“我觉得……”阿珂斯叹了口气,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好像无意中走上了命运安排好的路。”
“是啊,”奇西说,“如果你确实是诺亚维克家族命定的奴仆,我想你做得并不怎么好。看看这个女孩,她愿意承受一切痛苦,只为了送你回家。”
“那你不认为我背叛了荼威?”
“这取决于她站在哪一边,不是吗?”奇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去找伊赛了,可以吗?”
“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