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扎伊维斯家的房子出现在视野中。门前有个警卫,但他还没来得及防备,就被我一拳击中下巴,打翻在地。我拽起他软绵绵的手,打开了大门。我站在那儿停了一会儿,想起了在诺亚维克庄园时自己无法打开利扎克的房门。我的血液,我的基因,怎么会打不开它呢?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我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些,继续往前走。我觉得不会再碰到其他的警卫了,现在住在这儿的只有雅玛一个人。
这是拜我所赐,我当然能够确定,不是吗?
这房子原本是通风良好的石头城堡,不过如今修葺一新,充满了现代感,大块的石墙被玻璃代替,圆球形的小灯里装着夜珠,发出蓝色的光,覆盖在树顶上,映在窗玻璃中犹如明亮的华盖。房子前面有些奇怪的树木,它们虬结在一起,有的攀上了石头,有的盛开着,巨大的花朵来自异域,显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奇特色彩:舌头般的粉色、浓郁的蓝绿色、宇宙般的黑色。
我来到了前门,从腰上挂着的刀鞘里抽出一把小巧的潮涌之刃,以防万一。想到要打破四周的寂静,我甚至有点儿害怕,但我还是敲响了门,用力地用刀柄敲门,直到雅玛·扎伊维斯应声而出。
“诺亚维克小姐。”雅玛说。她没笑——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而是盯着我右手里的武器。
“你好,”我说,“介意我进屋吗?”
没等她回答我就走进了门厅。地板是木头铺成的,木料可能来自房子外面那些黑乎乎的树,和诺亚维克庄园里用的一样。屋子里没有多少隔墙,整个一楼一览无余,所有的家具都是光秃秃的白色。
雅玛穿着一件有光泽的浅色袍子,头发散落在肩上。
“你是来杀我的吗?”她面容平和沉静,“我想,你开的头,由你来结束,是再好不过的了。先是我的丈夫,然后是我的女儿……”
我很想告诉她,我根本就不想杀死扎伊维斯父女二人,他们的死至今仍在我的噩梦中挥之不去。我总是会听到尤祖尔的心跳声,而后猛地惊醒,也总是会看见莱蒂站在我房间的屋角。不过,我没有必要跟她说这些。
“我只是来跟你谈谈,”我说,“这刀子不过是防身用的。”
“我觉得你用不着什么刀子。”雅玛说。
“有时候刀子更有效,”我说,“微妙的胁迫感,仅此而已。”
“啊,”雅玛转身往里走,“那么过来吧,请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