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他们完全没注意到我们,”伊赛答道,“眼罩就位了,我们走吧。”
伊赛喜欢用昵称来指代这些起义军,而不用他们的本名。“眼罩”显然是指缇卡,约尔克是“不淡定”,扎尔是“风骚家伙”,索维是“不会讲荼威语的人”——有些长,但她也不怎么提到她。起义军其实也是这样的,阿珂斯就听过缇卡用“傲慢鬼”来称呼伊赛。那时候他们正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餐,看着房顶上被阿珂斯妈妈的浮艇撞出来的那个洞。
阿珂斯让缇卡和奇西守在竞技场的门口,自己按照既定路线继续,伊赛则在他的外围。不过,当缇卡毛遂自荐要和他们一起到地下监狱去时,他们都颇为惊讶,因为她明摆着对欧力的死活不感兴趣。不过也许是希亚的话打动了她:利扎克要证明自己战胜了命运,我们就把这胜利时刻劈手夺走。
“你从警卫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了吗?”他足够靠近的时候缇卡问道。她穿着灰色的衣服,头发梳下来遮住了失去眼珠的眼眶,犹如一片金色的眼罩。他越过她的肩膀,望了望守在门外的士兵——这扇门是希亚为他们指定的。它和墙壁是同一个颜色,上面挂着一把老式的锁,要用一把金属钥匙才能打开。也许钥匙就在某个士兵的口袋里放着。
但阿珂斯考虑的不是如何解决这扇门,而是如何解决那些人。他已经不是五季之前的阿珂斯了,他的肩膀更宽了,身上穿着自己赢得的盔甲,腰后挂着刀鞘,手掌握着那把潮涌之刃的刀柄。挺精干的,阿珂斯揣测着,不太容易打晕呢。
“我能把他撂倒,但做不到悄无声息,”阿珂斯说,“我很可能就这样被抓起来了。”
“好吧,这个就当作备用计划,”伊赛说,“调虎离山怎么样?”
“当然行,”缇卡抱着手臂说,“这人是雇来当警卫的,守着的这扇门通往利扎克·诺亚维克的秘密地下监狱,一旦失职就有可能送命,他却擅离岗位,只因为你在他面前晃了晃什么闪亮亮的小东西。”
“你还可以把‘秘密地下监狱’这几个字说得更大声点儿。”伊赛说。
缇卡反唇相讥,但阿珂斯没注意听她说什么,因为奇西拽了拽他的袖子。
“给我看看你的药瓶,”她说,“我有个主意。”
阿珂斯无论走到哪儿都随身带着几瓶药——安眠药、镇静剂,还有些兴奋剂。他不知道奇西想要哪一种,不过他还是解开了绑在胳膊上的系带,把那个硬邦邦的小包递给了她。她翻找着,把药瓶弄得叮当作响,最后找出了安眠药。她把药瓶打开,闻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