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猛兽的眼睛和肃杀的吼声显示出疯狂般的憎恨。但它们服从,怕得浑身颤栗。训虎人是年轻傲慢的黑发美女,但目光却与白英敦老太太相同。
“对啦,是驯虎人!”杰拉尔博士自语。
他现在已经了解这纯真家庭对话的暗流了。那是憎恨——激起漩涡的憎恨暗流。
“听到我这么说,大多数人都会以为我多么荒谬、妄想吧!看来那是一个到巴勒斯坦观光、极其普通而圆满的美国家庭——我却编造了一个与他们有关的黑魔故事。”
他接着很感兴趣地望着叫奈汀的沉静少妇。她左手戴着结婚戒指。他望她的时候,她不时把富有深意的眸光投向骨架柔软、一头金发的雷诺克斯。杰拉尔因此知道,他们是夫妇,但是她的眸光与其说是做妻子的,倒不如说是做母亲的——维护他、担心他的母亲眼神。杰拉尔博士知道,在这群人之中,只有奈汀?白英敦不受她婆婆影响。她也许恨婆婆,但至少不害怕。婆婆的魔力对她没有作用。
她并不快乐,非常关心她的丈夫,但她是自由的。
杰拉尔博士自语:“这真有趣!”
..4.
臃肿的老夫人发出气喘似的缓慢咳嗽声,随后又继续编织毛线。她说:
“吉奈莫拉,你疲倦了,去休息吧。”
那女孩吓了一跳。手指停止了机械式的动作。
“妈,我不疲倦。”
她的声音如音乐,杰拉尔博士觉得很悦耳。音色象美丽的歌声,能化腐朽伟神奇。
“不,你疲倦了,我清楚得很。要不然,明天就不能出去参观啦。”
“呃!我要去。没关系啦。”
她的母亲以刺耳粗大的嘶哑声说:“不行,说不定会生病!”
“没问题!不会生病!”她开始抖起来,抖得很厉害。
一个柔和沉静的声音说:
“我陪你上去,吉妮。”
一个态度沉静的少妇站起来,有一双深沉灰色的大眼睛,黑发盘的整整齐齐。
白英敦者太太说,
“不行,让她一个人去。”
女孩喊道:
“我要奈汀一起去!”
“当然陪你去。”少妇跨出了一步。
老妇人说:
“这孩子愿意一个人去一一对不对,吉妮?”
隔了一会儿,吉奈英拉?白英敦猛然换成迟钝单调的声音回答:
“是的,我一个人去。奈汀,谢谢你。”’
高挑的身影闪现出极其优美的动作,缓缓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