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拉西这地方,你觉得如何?”卡勃理问。
“每件事都很有趣!”
“当然。不这样,人生就没有意义。”卡勃理停了一下。
“请问,你的专业工作是否会跟着你不放?”
“什么?”
“简单地说,你每次休假到外面旅行,以免为犯罪案件烦扰,是否会又意外地遇到尸体?”
“有啊,有过好几次。”
“呵,真的?”卡勃理愣了一下。
他突然挺起身子。
“我非常不高兴,现在就有个尸体运来了。”
“呃?”
“运到安曼这个地方来了。是美国老太太。和家人一起到培特拉旅行,今年比往年热,那老太太心脏又不好,旅游的辛苦远超过想象,她的身体受不了。疲劳终于袭击了心脏——暴毙了!”
“在这里——在安曼?”
“不是,在培特拉。今天才把尸体运到这里。”
“哦。”
“一切都很自然。完全可能。好像真的在这世界上发生了。只是——”
“呵!只是——?”
卡勃理搔着秃头。
“我想是她家人杀的。”
“啊!为什么这样觉得?”
卡勃理上校没有直接回答。“据说,是个很坏的老太太,死了也没有人伤心。她身边的人都觉得她死得好。她家人也许都已联合起来,必要的话,一起说谎,那就很难查证了。
真麻烦,有可能导致国际性的不愉快事件。最简单的作法就是装着不知道。因为没有什么证据。以前认识一个医生。他告诉我——他对病人之死常常会发生疑问——干脆让病人到彼世去算了!他说除非有推脱不掉的证据,最好置之不问。
如果办不好,案件不能解决,反而声誉受损,像一般认真热心的医生那样心中不安。说来这道理也不错。可是我——”他又搔搔头——“一向是规规矩矩不打马虎眼的人。”说得出人意料。
卡勃理上校的领带垂在左耳下,裤子全是皱纹,上衣污斑很多,处处有综线。但,赫邱里?白罗没有笑。他清楚看出卡勃理上校内心的洁净规矩——心中坦荡荡又有条不紊。
“是的,我是一个规规矩矩不打马虎眼的人。”卡勃理说。他无意识地挥着手。“不喜欢杂乱无章。看到事情杂乱无章,就想整顿它。你懂吗?”
赫邱里?白罗大大地点头,他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