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罗夸大地摊开双手。
“真佩服极了。你的观察力是属于最高层次的。”
“细节也很少逃过我的眼睛。”
威瑟伦爵士夫人站起,头部微倾走出房间。毕亚丝小姐恨恨地俯视自己的左脚,想跟随其后离去,白罗阻止,说:
“请等一等,小姐。”
“呃?”毕亚丝小姐有点担心地仰起头来。
白罗亲切地屈身说:
“桌上有束野花吧?”
“是的。”毕亚丝小姐愣住了。
“你走进房间后不久,有没有注意到我打了一两次喷嚏?”
“注意到了。”
“你有没有注意到我闻了这花?”
“哎呀,真的,不,我没注意到。”
“但你记得我打了喷嚏?”
“是的,我记得。”
“原来如此——没问题啦。我只是以为这花会引起枯草热。呵,没问题了。”
“枯草热!”毕亚丝小姐叫喊。“记起来了。我的表姊妹曾因此而死。她常常说,每天要用硼酸水清洗鼻子……”
白罗好不容易才打断她表姊妹治疗鼻子的故事,逃离了毕亚丝小姐。他开门,扬起眉毛,回到房间。
“其实,我并没有打喷嚏。”他自言自语。“完全胡说,我根本没有打喷嚏。”
.6.
雷诺克斯以快速坚定的步伐走进房间。杰拉尔博士如果在场,一定会为雷诺克斯的转变大吃一惊。无动于衷的神情已经消逝。虽然看来很神经质,态度却颇敏捷。他的目光迅速绕房间一周。
“白英敦先生,你早!”白罗起身低头致意。雷诺克斯有点笨拙地回礼。
“谢谢你答应这次会面。”白罗说。
雷诺克斯有点心情不定地说:
“唉……卡勃理上校劝我一定要来……因为一些手续上的事……他说。”
“请坐,白英敦先生。”
雷诺克斯坐在刚才威瑟伦爵士夫人坐的那张椅子上。
白罗以和蔼的口吻说话。
“我知道,这次事情一定给你很大的打击。”
“这当然。哎呀,不,也许不……我们很早就知道母亲心脏衰弱。”
“在这种状况下,还让她进行这种艰苦的旅行,似乎不太聪明。”
雷诺克斯抬起头,以略显悲凄的声音说:
“是母亲自己决定的。不管什么事情,她一旦决定了,我们怎样反对都没有用。”
他说完后,激烈地呼吸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老人家往往很顽固。”白罗附和。
雷诺克斯焦急地说:
“叫我们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需要这种手续?”
“白英敦先生,你也许不清楚;在突然的意外死亡案件上,手续比较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