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左右,他和拉文顿到达了希瑟别墅。费利斯站在望楼上等候着他们,赶在他们敲门之前,她就把门轻轻地打开了。
“进来吧,”她小声说道,”我父亲正在楼上睡觉呢,我们不能把他吵醒了。我已经在这里给你们准备了咖啡。”
她带领他们走进一问舒适的小客厅里,客厅的壁炉上立着一盏酒津灯,背着灯,费利斯弯下腰给他们冲着香喷喷的咖啡。
接着,杰克从层层的包裹中打开了那个中国瓷罐。看到它的时候,费利斯不禁喘了口气。
“但是,是真的,是真的,”她爇切地喊道,“就是它——无论在哪里,我都能把它认出来。”
同时,拉文顿也在做他的准备。他把一张小桌子上所有的装饰品都移开,接着,把桌子搬到了房间的中央,在桌子的周围,他还摆好了三把椅子,然后,从杰克手里接过那个蓝色瓷罐,把它放到了桌子的中央位置上。
“现在,”他说道,“我们准备好了。把灯关上,让我们在黑暗中坐到桌子的边上。”
其他两人服从了他的命令。在黑暗中,拉文顿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也不要想——或者什么都想,不要强迫自己的津神,很有可能我们其中的一个人具有灵媒婆的力量,如果那样,那个人就会进入一种梦幻状态。记住,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害怕的,把恐惧从你们的心中驱除出去,而且,要顺其自然——顺其自然——”他的声音渐渐地消失了,接下去是一片死寂。一分钟又一分钟,寂静似乎孕育了更多的可能性。拉文顿说“要驱除恐惧”,这真的很有效,杰克不再感觉到恐惧了——但是,他感到的是突然而来的惊慌,而且,他几乎可以肯定,费利斯也有同样的感觉。突然,他听到了她的声音,低沉而且充满了恐惧。
“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我感觉到了。”
“把恐惧驱除出去,”拉文顿说道,“不要和感应作抗争。”
黑暗似乎更浓重了,而寂静使人揪紧了心,那种无法确定的恐惧感觉越来越逼近。
杰克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窒息——恶魔已经非常逼近了……然后,战斗的时刻过去了,他倒了下来,顺着流水往下漂流——他的嘴唇闭了起来——寂静——黑暗……杰克慢慢醒了过来,他的脑袋沉甸甸的——像铅一样沉重,他在哪儿呢?
阳光……小鸟……他躺在天空下面。
然后,他清醒过来了。那个小会议、那间小房间、费利斯和医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坐了起来,他的脑袋痛得要命,很不舒服,他看了看四周。他躺在了离小别墅不远处的一处矮矮的灌木丛里,旁边没有一个人。他看了看手表,吃一惊,时间竟是十二点半了。
杰克挣扎着站了起来,尽可能快地冲向那栋小房子。肯定是他昏迷了过去,他们无法把他救醒过来,他们被吓坏了,因而把他搬到了外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