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告诉我所有的情况吗?”她说道,“我必须知道一切事实,不必安慰我,我希望知道最坏的情况。”她犹豫了一下,接着声音更为低沉了,并用一种律师也不能理解的奇怪的强调语气,重复说道:“我希望知道最坏的情况。”
梅亨先生把他和轮纳德-沃尔会面的情况重新叙述一遍,她专心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我明白了,”当他叙述结束了之后,她说道,“他希望我说,那天晚上他回家的时间是九点二十?”
“他真的是在那个时间回的家?”梅亨先生尖锐地问道。
“那不重要,”她冷冷他说道,“即使我那样说了,他会无罪吗?他们会相信我吗?”
梅亨先生被反驳了回去,她是那么迅速地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那是我希望知道的,”她说道,“这些证据足够了吗?有没有别的人可以支持我的证据?”
她的态度里隐藏着的渴望,令他模模糊糊地感到很不舒服。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别人。”他不情愿地说道。
“我明白了。”罗曼-沃尔说道。
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轻轻的微笑浮上她的嘴唇。
律师却觉得越来越慌张。
“沃尔太太——”他开始说道,“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是吗?”她说道,“我怀疑。”
“在这种情况下——”
“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孤军奋战了。”
他疑惑地看着她。
“但是,我亲爱的沃尔太太——你太紧张了,既然,你对你丈夫那么的忠诚——”“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她尖利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他犹犹豫豫地重复说道:“你对你丈夫那么的忠诚——”罗曼-沃尔慢慢地点了点头,刚才那个古怪的微笑又浮现在她的嘴唇上。
“他是不是告诉你,我把自己都奉献给他了?”她温柔地问道,“啊!是的,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他这样说,这个男人真愚蠢!愚蠢——愚蠢——愚蠢——”她突然跳了起来,律师能意识到的那种环境下的所有激情,现在,都集中到了她的语调上。
“我恨他,我告诉你!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我更愿意看到他被勒着脖子,直到他被吊死。”
律师在她面前缩了一下,她的眼睛里满是郁积的怒火。
她向前走近一步,继续激动地说道:
“或许我会看到这一天的,假如我告诉你,那天晚上九点二十的时候,他并没有回到家,而他回来的时间是十点二十?你说他告诉你,他对于那些即将归他所有的钱财一无所知。假如,我告诉你他全都知道,他依赖这些钱,并且为了得到这些钱而杀了人?假如,我告诉你那天晚上当他进家门的时候,他向我承认他所干的一切,并且,他的外套上还沾着血迹。那么又会怎样呢?假如我是站在法庭上说这些事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