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下山顛簸了半日,娘該累了。」
他負手站在正中,吩咐身旁的謝萱,「丫丫,陪娘回去歇息。」
謝萱鼻腔里「嗯」了聲,接著扶住謝老夫人,緩步離開廂房。
踏出門檻前,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亦泠一眼。
都說她這嫂子才望高雅,端莊矜貴。前幾個月相處時,雖相見不多,謝萱也能體會到什麼叫做腹有詩書氣自華。
可今日一見,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門一合上,屋子裡便暗了下來。
亦泠還沉浸在那位慧明大師的說辭里,沒有注意到黃大夫和下人們都退了出去,而謝衡之也沉吟不語,在幾番打量亦泠後,離開了廂房。
黃大夫心中有話,不吐不快,因此還候在屋外沒有離開。
他乃回春堂聖手,行醫數十載從未砸過自家招牌。今日明明是有心提點,卻被當成庸醫,他著實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等謝衡之出來後,他深鞠一躬,說道:「大人,老朽有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適時有風吹來,謝衡之沒有開口,只是側頭看著肩頭的落葉,抬手輕輕拂掉肩頭。
黃大夫便恭恭敬敬地說:「夫人所患之病,確實是心病。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夫人年輕又面薄,有些心事恐怕無法直說……夫人需要的藥,是大人您的關心與疼愛啊。」
謝衡之:「先生說笑了,夫人是我結髮妻子,我自然百般關心與疼愛。」
黃大夫:「……」
沒看出來。
「只是我卻覺得,我這夫人這兩日除了眩暈之狀,性情也大變了,仿佛變了個人。」謝衡之又說,「或許普通的望聞問切確實診不出她的病症。」
黃大夫想了想:「大人的意思是……要做法事?」
「……」
謝衡之轉過身,背對著黃大夫,「我向來厭惡鬼神之說,我的意思是讓黃先生瞧瞧她的腦子是不是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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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謝衡之是怎麼做打算的,亦泠一概不知。
自打謝老夫人說了那些話,亦泠便滿腦子想著要去旌安寺見見那位慧明大師。
於是第二日天擦亮,亦泠就起了床,啟程前往秦公山。
車馬轆轆,駛出上京城郊時天色將亮,蒙蒙晨光從天邊翻開,鼻尖縈繞著泥地的濕氣。
亦泠輾轉了一夜幾乎沒睡,此刻頭昏腦脹,渾身都使不上勁,但依然興致勃發地看著軒窗外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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