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站到鈺安公主居住的合歡殿前,她還是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可以想死,但不能真的死。
至於鈺安公主呢,「禁足」於她而言,似乎就只是一種變相的休養。
如今正在殿前合歡樹下的藤椅上半躺著,左手邊的水果堆成了小山,不吃,只聞個味兒。右手旁的宮女則拿著一把精緻的小刀,切開金黃油亮的新橙,撒上一層細鹽,餵到鈺安公主嘴邊。
見到亦泠來了,她也沒有多看一眼,等亦泠行了禮問了安,她才懶懶地擦了手,屏退一干宮人。
「你怎麼這麼晚才來?」
看著一旁的小刀,亦泠不敢輕舉妄動,小心翼翼地說:「臣婦染了風寒,因此行動慢了些,還請公主恕罪。」
鈺安公主聞言,也不跟她計較了,起身走了兩步,抬著下巴站到亦泠面前。
「今早起床,本宮想明白了,你那日說得很有道理。」
七天才想明白啊?
「謝衡之確實不能殺。」
鈺安公主昂首挺胸,緩緩踱步,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楚仁是本宮的准駙馬,有上天護佑,必定還活著。」
亦泠敷衍點頭:「嗯嗯,公主說得對。」
「現在或許只有謝衡之知道他的下落,本宮需要有人從謝衡之嘴裡挖出實話。」
鈺安公主轉過身,眼神堅定地看著亦泠,「既然都是謝衡之的仇人,你願意和本宮結盟嗎?」
「……」
從她單槍匹馬闖謝府的行為來看,亦泠不是很想和她結盟。
「當然願意,臣婦求之不得。」
說完,亦泠又實在忍不住垂死掙扎一番。
「不過公主您也知道,我和謝衡之不是那種舉案齊眉的夫妻,他不會告訴我實話的。」
「這個你放心。」
鈺安公主拍了拍亦泠的手背,「本宮自有辦法助你一臂之力,讓謝衡之乖乖說出楚仁的下落。」
真的嗎?
亦泠不是很相信。
「什麼辦法?」
「本宮聽聞東市的四方醫館裡有一味玄天散。」
雖然四周沒有人,鈺安公主還是湊到了亦泠耳邊,小聲說道,「無色無味,摻進茶水裡食用,便會讓人說真話。」
「能不能拿到這味神藥,」鈺安公主捏了捏亦泠的手,「就看謝夫人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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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亦泠如今已經不認為鈺安公主能對付謝衡之,自然也不想幫她做事。
但她說的那味玄天散實在神奇,勾起了亦泠十足的好奇心——
若真的有用,那豈不是能抓到謝衡之的致命把柄?
那個四方醫館亦泠也曾聽亦昀提起過,表面上懸壺濟世,背地裡盡賣一些見不得人的藥物。
如此神奇的東西,不是人人都能拿到的。
要進四方醫館的地下交易場子,有一句特定的暗號「你來做什麼」。
若對不出暗號,天王老子來了也進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