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好像是薛指揮使的母親和亦尚書一家起了爭執。」
薛指揮使?
聽到這個名號,亦泠忽然有一股恍然若夢的感覺。
她的生活中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這個人,久到她快忘了,這個就是她上一輩子總算成功嫁了出去的夫君薛盛安。
可新婚那天,薛盛安被謝衡之調離上京,薛家人將她趕回娘家,亦泠便當他們都死了,想著這一輩子跟他們再不會有什麼瓜葛。
亦家雖然把她送去了慶陽,但心中也跟她一樣厭棄薛家,如今怎麼會在大門口起了爭執?
「怎麼回事?」
見錦葵懵懂地眨著眼睛,亦泠心中一涼,「你不會就只打聽了這些吧?」
錦葵:「……」
「……哎,罷了。」
沈舒方在一旁好笑地看著主僕倆大眼瞪小眼,一揮手,派了自己的人出去。
不一會兒,她的婢女便回了馬車,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詳細道來。
眾人皆知,薛盛安當初要娶亦泠就是不顧寡母反對一意孤行,等他出征東南,薛母立刻耍橫將亦泠趕回了亦家。
直到幾個月前,亦泠的遺物被送回上京,聖上親賜了牌位,薛母也裝聾作啞,只當自己兒子根本沒有娶過這個老婆。
原因自然是那些年上京人人猜測,謝衡之對亦家女兒愛而不得。
可這幾日,整個上京都在議論,謝衡之對他的妻子商氏是如何的情深義重。
聽人說他在周老太太壽辰當日,親口承認了他們家裡一切都是「夫人說了算」,後頭還為了她夜闖鈺安公主的合歡殿。
整個大梁王朝,就沒有出過如此一往情深的男子!
輿論由此又變了。
想來也是,謝衡之此人怎麼會喜歡亦府那個除了美貌一無是處的嬌小姐呢?
其中定有什麼誤會。
於是薛母一思忖,是這個道理。
再想到亦泠那御賜的牌位,可是天大的榮耀啊。既然嫁夫從夫,這等榮耀又怎能放在娘家?!
於是她今兒個起了個大早,帶著奴僕便雄赳赳氣昂昂地來亦府要「人」了。
本來這種不要臉面的事情說出去都要遭人笑話的,可薛母是什麼人,她就沒要過臉面。
和亦家這種高門大戶不同,薛母本是一個鄉野寡婦,在當地是出了名的潑皮無賴。偏偏人有時運,那年聖上東遊,江上起了百年難遇的風浪,聖上連同侍衛都一起被捲入了水裡。
善於水性的河工薛盛安躍入水中救起了聖上,自此一躍龍門成為御前侍衛。貼身保護聖上三年後,扶搖直上成了五城兵馬司指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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