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廊下響起滋滋的聲音,浸出的油脂順著肉片滑動,肉香四溢……
亦泠的視線慢慢挪到謝衡之臉上。
還真蹭啊?
謝衡之垂著眼沒看她。
肉片切得薄,變色便熟了。他將其夾起,放到一旁瓷盤中,又夾起一片生的羊肉鋪到爐子上。
在亦泠以為可以動筷子了的時候,他卻突然開口。
「說吧,為什麼砍人家牌位。」
原本盯著羊肉看的亦泠倏地抬起頭。
他一隻手拿木夾,另一隻手扶著袖口,一舉一動都狀似執筆揮毫般端雅風流,話也說得心平氣和。
可亦泠就是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威壓。
啞然半晌,亦泠手指揪著袖口,面容卻平靜,理直氣壯地說:「我吃醋。」
謝衡之烤肉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過來。
目光一對上,亦泠的手指輕顫了下,但依然勉強維持著面上的鎮定。
「整個上京都說你喜歡那位姑娘,我在江州都略有耳聞呢。」
見他沒反駁,亦泠壯了些膽子,語氣里也帶上了幾分陰陽怪氣。
「聽說你毀了人家兩樁親事,後來還在新婚之夜把人家夫君調去了東南,有這事兒吧?」
謝衡之依然不說話,只是繼續翻烤著羊肉薄片。
眼睛一垂下來,亦泠就看不出他什麼意思,只能輕哼一聲,說道:「我作為明媒正娶的妻子,成天受這個侮辱,去小小發泄一下不過分吧?」
如今的亦泠當然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她這麼說,除了能給自己的行為找一個藉口外,也想看看謝衡之會怎麼回答。
誰知他硬是不急不躁,慢悠悠地翻烤了好一會兒羊肉,才扯著嘴角冷笑。
管砍人家御賜牌位叫小小發泄?
他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眼前這個鬼頭鬼腦的女子。
「你放心,我心裡只有夫人你。」
亦泠:「?」
她渾身突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臉上的神情也僵得不能再僵。
怎麼會有人說這種謊都說得如此臉不紅心不跳的?
「是、是嗎?」
「自然。」
謝衡之繼續面無表情地說,「夫人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才高八斗騰蛟起鳳,世間男子誰不傾心。」
亦泠:「……這倒是實話。」
她假意低頭拂了拂髮絲,遮掩了尷尬的神情,嘴上又不甘示弱,「不過人家亦小姐也不差,是個名動上京的美人呢,也不缺男子愛慕的,誰知道大人曾經有沒有為之傾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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