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葉:「他、他昨夜裡病倒了,已經送去了悲田坊。」
「什麼?」
亦泠瞪大了眼,「他染病了?!」
「是呢,看著染病有一些日子了,昨夜被送過去的時候都人事不省了。」
壞了……壞了……
知道妙方的人怎會染病呢?
什麼世外高人,分明就是個江湖騙子!
他昨日裡那些神神叨叨的話,不過是瞎貓撞上了死耗子,把亦泠給唬住了。
還好為了掩人耳目,亦泠只給了他幾個銅板兒,沒損失太多。
就是可惜了,亦泠還以為當真有了救這松遠縣於水火的妙方呢。
亦泠失落地坐了下來。
身子剛沾著軟墊,忽又猛地站直。
他、他染病有些日子了,那亦泠昨日和他靠那麼近,還說了那麼多話,豈不是……
亦泠突然驚恐地看向春葉。
春葉:「夫人,您怎麼了?」
「沒、沒什麼。」
亦泠期期艾艾地說,「你先出去,讓我一個人歇會兒。」
等春葉一走,亦泠重新坐了下來。
這廂房打掃得乾乾淨淨,章夫人也日日親自來熏上三回太乙流金散,她應當沒那麼倒霉吧?
可是她怎麼開始覺得,自己手臂痒痒的呢?
亦泠掀開衣袖,仔細打量著自己的肌膚,白白淨淨,連丁點兒瑕疵都沒有,更遑論起疹子了。
再摸摸自己的額頭,不僅不燙,還有些冰涼,想來也沒有發熱。
一整個下午,亦泠都在廂房裡坐立不安。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春葉端了晚膳進來,說道:「夫人,今日廚娘燉了些鴿子湯,腥是腥了點兒,但滋補養身。」
擺放碗筷的時候,她抬起頭,看見亦泠坐在床上,拿著一面小鏡子,慌張地查看自己的脖子和胸口。
「夫人,您怎麼了?」
「我、我全身都在癢。」
亦泠說,「腦子也暈乎乎的,後背也出了不少汗。」
春葉聞言,手一抖,「砰」地打碎了一個空碗。
「夫、夫人您……」
亦泠又抬手捂著自己的額頭。
「好燙……我是不是已經在發燒了……」
亦泠其實是在喃喃自語,春葉卻以為是在詢問她,一個字不敢應,雙腳已經開始不著痕跡地後退。
渾身瘙癢、發熱、昏昏沉沉,這分明就是染病的前兆!
等亦泠抬眼看過來,春葉已經退到了門邊。
「夫、夫人……您是不是被昨日那江湖騙子過了病氣……您、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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