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觸碰到領口的那一刻,亦泠還是下意識躲了開去。
謝衡之一撩眼,對上他的沉靜的目光,亦泠才僵住不動。
不過謝衡之的動作到底是放輕了些,沒扯開太多衣物,只瞟了一眼她胸口的肌膚。
是有一兩顆紅疹。
想起之前的經歷,謝衡之尚存了一絲疑慮。
總不能又是上火了?
可是他們這一路上吃的都是粗茶淡飯,到了章府也從未大魚大肉,實在是不應該。
看著謝衡之的臉色越來越沉重,亦泠仿佛聽見了自己心裡繃著的細弦一根根斷掉的聲音。
她的身子一軟,眼看著就要癱倒下去,還好謝衡之一把給攬了回來。
「我的命果然是要交代在這裡了……我死後你記得——」
「不至於。」謝衡之沉臉打斷她,「大夫還沒來,你或許只是水土不服。」
聽到這話,亦泠渾身又有了力氣,忽地坐直了。
「對對對,我水土不服的時候就是這般模樣!」
謝衡之點點頭:「嗯,多半是這樣。」
亦泠:「人家章縣令日日都去看望染病者也沒出事,我怎麼會染上呢?」
謝衡之:「嗯,你說得對。」
亦泠:「蒼天有眼,我雖不是什麼大善人,卻也從未作惡。連你都安然無恙,我怎會那麼倒霉呢?」
謝衡之:「嗯……。」
-
不出半刻鐘,大夫便趕來了章府。
年過半百的老頭鬍鬚都是亂的,走路也偏偏倒倒,可見是被謝衡之的下屬馱在馬上一路疾馳而來的。
和大夫一同過來的還有章縣令夫婦。
章縣令是個男子自然不能進去,只讓自己的夫人和大夫進了廂房。
床榻的羅帷已經拉了起來,謝衡之則坐在床邊的繡墩上。
章夫人往床上看了一眼,正要開口詢問,便聽到羅帷後傳來亦泠的聲音。
「章夫人別過來!快出去!」
她腳步頓住,焦急地瞥向謝衡之。
「大人,夫人她……」
謝衡之抬了抬下巴。
「出去吧。」
章夫人緊抿著唇,再次看了看羅帷,才躬身退了出去。
而趕來的大夫便是章縣令去鄰縣求來的大夫之一。
他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坐館大夫,可不是上京的御醫,從未見過什麼大人物,是以進來了半晌,還拱著雙手不停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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