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衡之說,「她來詢問你的狀況。」
亦泠聞言一直盯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半晌後才啞著嗓子說道:「我搬出去吧。」
謝衡之抬眉:「你要搬去哪裡?」
換作平日裡,亦泠都不知道這松遠縣除了章府還有哪裡能住人,何況她現在還燒得暈乎乎的,更是沒有一丁點兒主意。
她鼻頭酸了酸。
「我總不能住在這裡連累了人家。」
「那你要搬去悲田坊嗎?」
亦泠一聽這三個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那密密麻麻的帳篷里全躺著病入膏肓的染病者,她若是住進去,和住進了亂葬崗有什麼區別?
思及此,亦泠驚恐地看向謝衡之,眼睛裡寫滿了拒絕。
「若不去悲田坊,你還能去哪裡?」
謝衡之輕聲細語地說,「現在的松遠縣都空了,你便是住去了客棧,也找不到人照顧你。」
理是這個理。
可是想起今日春葉那恐懼的模樣,亦泠心裡更酸了。
「留在章府,也沒有人敢來照顧我這個病鬼。」
她說完,淒淒涼涼地抬起眼,卻撞進了謝衡之溫柔的目光中。
「不是還有我嗎?」
「當真?」
亦泠一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要確認。
她本就燒得迷迷糊糊,感覺自己此刻風一吹就能倒。
若是再被挪出去自生自滅,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假的。」
話語落下,亦泠感覺自己的氣兒都快斷了。
下一刻,謝衡之卻伸手將案幾上的藥碗端了過來,「先喝藥吧。」
「……」
亦泠怔然好一會兒,才坐了起來。
她難受得吃不下飯喝不下湯,但是治病的藥是一滴都不想剩。
謝衡之每餵來一口她都乖順地張嘴,沒有丁點兒扭捏。
偶爾抬眼偷覷謝衡之,見他也只是平靜無波的模樣。
直到藥喝完了,謝衡之終於抬眼,對上了亦泠的目光。
「怎麼了?」
亦泠眨了眨眼,茫然中隨口說道:「好苦。」
「你喝過不苦的藥嗎?」
話是這麼說,謝衡之還是起身去桌上拿了蜜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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