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只能證明她是菩薩心腸!
第二日清晨。
當亦泠頂著眼下一片青黑下床時,把錦葵嚇了個半死。
「夫人您怎麼了?」她端著一盆清水進來,看見亦泠憔悴的模樣,連忙說道,「是不是病了?奴婢這就去請大夫!」
「不必。」
亦泠趿拉著鞋子下了床,朝她擺擺手,「不過是有些認床,沒有休息好。」
認床?
出來一個月多了,怎麼才開始認床?
哦……夫人跟大人在吵架呢,這不都分床睡了麼。
看來不是認床,是認人。
想明白了這一層,錦葵頓時鬆了口氣,笑著說:「沒事的夫人,回京就好了。」
好什麼呀好。
想到這個亦泠就越發頭疼。
一天前,她也歸心似箭,恨不得早點回去好好休整。
可如今她是看明白了,謝衡之出行在外都這麼蠻不講理,回到了他的地盤,豈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快別說了。」亦泠揉了揉額角,「替我梳洗吧。」
不一會兒,連帶著用完早膳,亦泠終於耷拉著眉眼準備走出廂房。
剛推開門,一隻腳還未踏出去,便聽到了隔壁廂房的動靜。
亦泠當即頓住腳步,停在了門邊,側身偷偷看出去。
天剛亮不久,驛館內的窗戶大多還關著,屋外也昏昏暗暗的。
候在外頭的利春見謝衡之出來,便說道:「大人,一切準備就緒,今天天黑前應該就能回京。」
謝衡之聞言點點頭,轉身欲走,卻突然看了利春一眼。
利春頓時有些緊張,問道:「大人還有吩咐?」
謝衡之朝他抬抬下巴:「你腰帶沒系好。」
「……啊?」
利春低下頭,果然看見自己的腰帶松松垮垮的。
他立刻重新系規矩,再抬起頭時,見謝衡之已經下了樓梯。
利春看著謝衡之的背影,撓了撓頭。
大人今日怎麼……
另一邊,和亦泠一塊兒偷偷看著他們的錦葵拉了拉亦泠的衣袖,小聲說道:「大人今日怎麼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亦泠:「……」
是啊,他在心情好個什麼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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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出遠行的馬車雖不算華麗,但足夠寬敞實用。
僅亦泠和謝衡之兩人並肩坐著,空間綽綽有餘。若非山路崎嶇顛簸,中間甚至還能再擺上一張案幾供他們二人品茶。
謝衡之並未開口說過話。
出發一會兒後,他甚至還掏出了一卷書,旁若無人地看著。
其實他們二人往日間都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