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文氏,從來不甘心只握著一枚皇后寶璽。
那東西有什麼用?
前朝皇后還有中宮箋奏之權,如今卻只能鈐印在後宮事務或冊封禮用,與那些普通的後宅婦人沒有任何區別。
但她只能忍。
要忍到兒子得登大寶之時。
眼看著太子終於坐穩了儲君之位,手握軍權,又沒有其他有力競爭的皇子,她終於可以高枕無憂,就等著他坐上那把龍椅了。
誰知竟在這時候出了這檔子事。
若換作以前,皇后或許會方寸大亂。
倘若真的被查出什麼鐵證,她文氏九族都不夠誅的。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眼下她兒子大權在握,離皇位只有一步之遙,她容不了任何差錯。
只臨門一腳。
若有人阻攔,她踢開便是。
何況她本就急不可待了,眼下這流言倒是逼了她一把。
所以不管仁樂帝是否起疑,她都不想等了。
「疑心是這世上最難根除的事情,一旦你父皇心裡存了絲毫芥蒂,你都不可能坐穩這儲君之位了。」
她上前一步,站到了太子面前,「既然如此,何不趁著你父皇起疑之前坐上那把龍椅,才能真正地遏制流言。」
宮燈下,太子的眼裡交織著震驚和難以置信。
「母后,您說什麼?」
「太子殿下,你聽不明白嗎?」
皇后抓住了他的手腕,一字一句道,「反正這皇位遲早都是你的,如今你父皇沉迷修道不問國事,你完全可以提前坐上龍椅重振朝綱,難不成真要等到大梁王朝爛透了再由你上去收拾爛攤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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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幾個心腹死守大門,連一隻蒼蠅都靠近不了這間屋子。
一個多時辰後,太子終於走了出來。
本該到了天光大亮的時辰,但是今日似乎有雨,頭頂上陰沉沉的。
沒人知道皇后和太子談了什麼。
只見他踏出冥暗的宮殿時,周身氣度仍如渾金璞玉一般,清冷卻毅然。
倒是後一步追出來的皇后臉色鐵青,眼裡有幾分憤恨。
龍生龍鳳生鳳,有些人就算擁有了至高的權力,骨子裡還是一個賤民,註定成不了大事。
還好她早有預料,做足了準備。
於是皇后站在門檻之後,看著太子端方的背影,突然道:「太子是要回東宮找舒方嗎?」
太子腳步一頓。
片刻後,才回頭。
皇后臉上已經揚起了如往常一般的笑容,仿佛當真實在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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