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刀雨終於在欣喜之後,發覺謝衡之的眼睛斜斜看了過來,似乎在尋找什麼。
她恍然回神,掃視屋子一圈,沒有看見亦泠。
於是她立刻踏出了寢居,走向東廂房。
可是在看見東廂房外沒有人時,她的心就莫名沉了沉。
推開門,晨光灑滿了屋子,通透明亮。
被褥一如既往地疊放著,鏡台上的首飾妝奩也好好擺著,就連支摘窗也推開了,像往常亦泠坐在這裡張望寢居那樣。
刀雨走進去,環視一圈,最後看向了桌上的茶壺。
她伸手,摸了摸茶壺。
茶水還溫熱。
一旁的香薰爐里,白煙也還裊裊升起。
但刀雨知道,亦泠走了。
她了無牽掛地走了。
第84章
四月初,天氣陡然熱了一大截兒。
清明剛過,已經有百姓過起了夏季,連東市里都出現了叫賣冷飲的小販。
距太子夫婦之死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月,縈繞在上京城中的那股肅寂已然消散。
普通百姓們並不操心儲君的離世會引起怎樣的朝局變化,也決定不了未來的皇位由誰繼承。
他們只在意春耕之際的異常天氣可會影響來年的收成。
直到一個消息的傳出,再一次將上京炸開了鍋——
皇后文氏貪污受賄,干政擾政,賜自盡,以維朝綱。
而其家族,或死或流放或入奴籍,幾乎無一倖免。
顯赫多年的文家,就此從大梁王朝的史冊方志中消失。
皇后獲罪並非史無前例,百姓們驚訝的是,貪污受賄干政擾政,何至於連坐整個家族?
她定然是犯下了更嚴重的罪過,但不能公之於眾。
一時間,上京的街頭巷尾、茶肆酒樓,物議沸騰。
人言籍籍,什麼猜測都有。
在眾說紛紜中,有人指出坤寧宮走水,死的卻是太子夫婦,難不成此事與皇后有關,才落得個全族隕落的下場?
這個說法很快便得到了廣泛的認可,不肖論證,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便變成了皇后為何要殘害自己的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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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宮上下,恐怕只有關押在碧霄殿內的皇后還不知外界的傳言。
她端坐在幽靜的大殿內,身前案几上分別擺放著毒酒、白綾和短劍。
眼看著暮色四合,要過了時辰,候在一旁的內侍提醒道:「娘娘,該上路了。」
作為伺候聖上多年的內侍,他親自送上路的人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所以皇后此時眼裡的不甘與憤恨,他也見得多了,還平心靜氣地說:「毒酒下了肚啊,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絞碎了,要遭許久的罪。這白綾倒是利落,就是模樣不太體面。還是自刎最乾脆,一刀下去疼是疼了點兒,但很快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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