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賤民也配讓本宮賠不是?」
「本宮就算死了也是入皇陵,受天下供奉,享無上尊崇!」
「而你們這等賤民死了也是最低賤的!生生世世都是賤民!」
在她的嘶喊聲中,謝衡之端起酒杯,遞到她面前。
「娘娘,請吧。」
走出碧霄殿後,他就站在殿外,看著天邊殘照,久久不動。
待身後大殿傳來內侍宣告皇后薨的聲音,才邁下了台階。
血債血還,天經地義。
皇后如是,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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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皇宮的肅穆,今日的謝府,九里香遍開,花香四溢。
陰霾散去,下人們的步子都輕快了些。
謝衡之剛跨過了月洞門,刀雨便迎了上來,先問他身子如何,見他沒有說什麼,便匯報起了其他事情。
他一邊聽著,一邊走向那間寢居。
九里香開了,檐下的梨花卻開到了凋零。
風一吹,便簌簌落落繽紛而下,飄過謝衡之的肩頭。
他跨進門,聞到一股熟悉的薰香,目光突然一亮。
抬起頭,卻見是一個婢女在點香。
謝衡之沒有薰香的習慣。
自亦泠走後,這間屋子再也沒有燃起過香爐。
所以見他回來了,她連忙道:「大人,是老夫人吩咐奴婢來點香,說屋子裡藥氣太重了。」
謝衡之點點頭,讓她退下。
待門再次合上,謝衡之抬頭環視這間空蕩蕩屋子。
已經過了二十多天了。
這一刻,他聞著熟悉的香味,終於確定,她真的走了。
這座府邸,再也不會出現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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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蕪門關城外,天色早已黑如墨。
亦泠穿著一身質樸衣衫,坐在驛館廂房裡,不時地環顧四周。
已經離開上京這麼久了,她日日都宿在不同的驛館,卻還是很恍惚。
她真的走了,真的離開謝衡之了。
這些日子好像極為漫長,翻山越嶺,跋山涉水,抵達目的地的日子依然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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