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這些亦泠心裡早已有了感覺。
那時候謝衡之根本就不認識她,又怎會是上京謠傳那般刻意毀了她的樁樁婚事。
只是由謝衡之親口說出來,她還是鼻尖一酸。
是她時乖運舛罷了,怪不了任何人。
可是說完這些,謝衡之又忽然沉默了。
亦泠也沒有接話。
冥冥燭光里,亦泠看不清謝衡之的眼神,只能感覺到他壓抑又沉重的氣息。
他們都知道,現在只剩下一件事還未解釋。
可是又無從解釋。
沒有混淆視聽的謠言,也沒有陰差陽錯的巧合。
他就是親手拉開了弓,一箭射穿了她的胸膛,讓她死在了慶陽的風沙中。
這一次,謝衡之的沉默格外久。
久到桌上的燈燭幾乎快燃盡,他才再次開了口,嗓音卻帶著一絲喑啞。
「還有慶陽之事。」
其實亦泠很不想回憶那一天。
被親人拋棄的痛楚,被反賊囚禁的恐懼;聽見援軍兵臨城下時的希望,和得知自己成了威脅援軍的籌碼時,不得不做出的赴死決心。
以及真正烙印在她心底的,被援軍視如草芥殺死在敵方手裡的絕望。
可是謝衡之已經開了口,她儘管眉心不住地顫抖著,還是準備聽下去。
他的嗓子裡仿佛含著慶陽的風沙,每一個字都吐得極其艱難。
「慶陽之下的潼嶺就是大梁的要害之地,倘若不在慶陽剿滅叛軍,讓他們攻破潼嶺,後果不堪設想。」
「彭三趟的叛軍雖是烏合之眾,但他一路收編,抵達慶陽時兵力已經數以萬計。」
「而朝廷調兵不及,我當時身在蕪門關,連夜借了三千將士前往慶陽。」
三千將士?
聽見這四個字,亦泠倏然睜大了眼睛。
不……不是三萬精兵嗎?
「雖然以寡敵眾勝算很小,我們也只能背水一戰,放出了三萬精兵的風聲,使敵方氣懾。」
「之所以在那一天攻城,是因為軍師算準了那一日會起罕見的大風沙,足以模糊叛軍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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