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秦大娘時,亦泠還沒來得及解釋,秦大娘就一副「了然」的目光看著她。
「阿泠,我懂你。」
亦泠:「……?」
「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麼膚淺,只看臉。」
「不是……其實我……」
「年紀大了才知道,男人的臉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大娘,我不是……」
「你要冷靜啊阿泠!」
嘴裡勸著亦泠冷靜,但秦大娘十分不冷靜,「你也知道的,他老婆還沒休呢!難道你要給他做妾做外室?不值當啊!退一步來說,他都長這麼好了,他老婆為何要跑?指不定私底下就是個尋花問柳驕奢淫逸的男人,說不定還動手打人,你看他那個子,你吃得了他幾拳頭啊?你可——」
亦泠實在聽不下去了,咬牙打斷了秦大娘。
「我就是他那個跑了的老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秦大娘嘴巴長得比雞蛋大,半晌,才「啊」了一聲。
「可是……你夫君不是死了嗎?」
「我從來就沒有說過!」
亦泠說,「也不知道是誰傳的。」
「……哦,這樣。」
秦大娘轉頭看出去,門沒關,謝衡之當真在小院裡幫亦泠收衣服,「那你為何要跑來赤丘?」
總不能真的說謝衡之尋花問柳還打人。
還是話本看少了,亦泠竟一時之間不知如何解釋。
「我們之間的情況有些複雜,他很好,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只是……」
還沒「只是」出來,秦大娘又「啊」了一聲。
「我懂了。」
又懂了?
亦泠迷茫地眨了眨眼,就聽秦大娘支支吾吾地說:「他、他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亦泠:「……」
否認也不是,承認也不是。
在亦泠尷尬到臉紅的時候,秦大娘也老臉一紅。
這種事情,也不能怪人家男人是不?
「那、那既然你們夫妻相聚了,我也就不打擾了。」
於是秦大娘倏然站了起來,指指桌上的東西,「我給你帶的補品,你好好補補身子。」
說完扭頭就走,經過謝衡之身邊時,她低著頭說:「你也補補。」
「……」
謝衡之抬起眼,看向坐在桌邊的亦泠。
亦泠被他看得很心虛,等秦大娘的身影徹底消失,才低聲道:「我什麼都沒說,她自己胡亂猜的。」
謝衡之「嗯」了聲,「隨她去吧,我不在乎,能有個名分我就知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