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泠垂下眼睛,喃喃道,「可我覺得每天都是良辰吉日。」
「不急。」
謝衡之鬆開手,低聲說,「嫁衣還在蘇州。」
蘇州?
亦泠雙眼亮了起來,最近也抿著難以抑制地笑。
謝衡之撫開她臉邊髮絲,便要傾身吻下來,胸口卻被她一把抵住。
謝衡之睜眼,見她眸子霧濛濛的,臉頰也浮上了紅暈。
「既然嫁衣都還沒到,名不正言不順的,你現在這麼做不合適吧。」
謝衡之「嘖」了聲,再次將她雙手扣到了枕側。
「不合適也做了多回了,不差今晚。」
-
亦泠從未去過蘇州,不知離上京有多遠。
她就這麼等啊等,一直不曾聽見蘇州來的消息。
半個月後,亦泠想明白了。
或許繡娘還在磨針吧。
想想也是,以往她自個兒備嫁的時候,嫁衣至少也要縫製個半年,哪有那麼快。
於是亦泠做好了登上一年半載的準備,也就不再念叨。
轉眼到了大暑,腐草為螢,土潤溽暑,已是夏日的最後一個節氣。
午後炎熱難耐,亦泠屏退了所有下人,一個人坐在屋子裡,再次展開了沈舒方的來信。
他們離開凌港莊才不過兩月,亦泠以為再收到沈舒方的消息起碼得明年了。
沒想到今日一早,謝衡之出去之前竟又塞給了亦泠一封信。
還是沈舒方親筆寫的,上頭只有寥寥數語。
寄來此信,不過是為了告訴亦泠,她有喜了。
亦泠比自己要當娘了還激動,一上午都在想著要送些什麼東西過去,又不方便與旁人商議。
到這會兒,她心裡才大概有了數,也開始提筆寫回信。
剛寫了兩個字,頭頂忽然落下一道陰影。
「在做什麼?」
亦泠愣了下,抬頭問:「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再看謝衡之身上的衣裳,她皺了皺眉:「今日沒進宮?」
「但凡早上你多看我一眼,都知道我沒換朝服。」
謝衡之從她手裡拿走了筆,擱置在一旁,「別寫了,這麼好的日子,我們赴宴去。」
「赴宴?」
亦泠懵懂地起身,「赴誰的宴?怎麼這會兒才告訴我。」
謝衡之嘴角噙起了笑,牽著亦泠直奔屋外。
「我們的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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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樂二十八年,七月二十二,宜嫁娶。
一輛馬車緩緩駛出了謝府,直至到了城外,才飛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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