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軀體,豈不是玩穿越的上好選擇麼?小莜暗自興奮。
“寶兒啊,怎麼打不起精神啊?”梁夫人輕撫著懶懶地趴在她身上的小孫女的鬢角,含笑問道。
“祖母,祖父什麼時候下朝啊?”身為梁玉徽的小莜裝作非常幼齒地撒了個嬌,結果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沒辦法,如果用這個小身體說成人的話,估計這相府又會大亂。
“怎麼,想你祖父啦?哦,我知道了,其實你是想要你祖父趕快回來,好問一問‘今兒見到四阿哥了麼’,是吧?”梁夫人愛憐地捏了捏她粉雕玉琢的小鼻子。
“祖母……”果然還是上了年紀的人眼光比較厲害!
其實,皇城根兒流傳的那個關於她一醒來就要見四阿哥的謠言並不真實。只不過她醒來的時候,正趕上太皇太后病重,整個皇城都被這件大事弄了個地覆天翻。年底,太皇太后崩,時任戶部尚書的祖父入宮治喪,她就央求著祖父帶她去。祖父看她央求得緊,拗不過,只好在囑咐了她不得亂跑後便把她帶在了身旁。在太皇太后停梓宮的慈寧宮外,守靈的皇子們都住在臨時搭起的帳篷里,她也就是在那裡,再一次見到了四阿哥胤禛。
再次見面,他正坐在帳篷的外面愣神。腫腫的眼睛顯示出他已經哭過了很多次。天氣很冷,可是他仍然不肯進帳,只是裹著一件厚厚的棉袍,脖子上圍著一條白狐皮的圍脖,怔怔地看著匆匆來往的治喪的王公大臣們,似乎在懷念那剛剛故去的太祖母。
現在沒有人顧得上這個坐在冰天雪地里的男孩。悲痛的皇上甚至要在除夕之日還在慈寧宮中為太皇太后守靈,群臣正在商量對策如何勸皇上回宮,又要為太皇太后的移靈做好準備,所有人都忙了的底兒朝天。這會子,卻有一個一身白袍的女孩跑到了他面前,看著也不似小宮女。胤禛抬頭看這與他年紀相仿的女孩感覺陌生,似乎也不是宮裡的格格。於是便問她是誰。
她並沒有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條繡著蘭草的帕子,蹲下身來,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蓋到了他的鼻子上。
“呵呵,再不擦掉,要結冰茬子啦。”
胤禛趕忙拿過帕子使勁擤了擤鼻涕,習慣性地正要還給她,又意識到人家雪白的帕子已經被他的鼻涕弄髒了,連忙收回手來,還解釋說等洗乾淨了再還給她。
“你到底是哪個宮的?”胤禛確定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孩。
而女孩卻沒有回答,只是望著他脖子上的白狐圍脖發呆,最後喃喃地問了句:“你還記得它啊?……”
“你說什麼?”
“啊,沒什麼,只是說,這多好的狐皮啊……”說著,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那已經沒了生命力的皮草。
胤禛有點奇怪,不明白這女孩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是不可能知道他那隻小狐狸的故事的啊。是的,他脖子上現在圍的這條白狐圍脖,正是小狐狸的毛皮所制而成。小狐狸死的那天,他哭著睡著了,然後做了一個怪異的夢,而且在夢中知道了小狐狸並非一般的狐狸,它的靈魂跑過來跟他說了很多很多話,雖然醒來後他不大記得具體的內容了,可他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個魂魄向他保證,她一定會回來陪他,不讓他孤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