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這個小孩總是一副自尋煩惱的樣子。”
“哪裡有自尋的道理?我們這些人不過是躲也躲不過罷了。”胤禛苦笑了一下。
“這高牆深宮,幸好沒有象罐子一樣加個蓋兒。如果你的志向不能向遠處伸,不還可以向上延伸麼?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不如坦然面對。”
“你說這話倒是象個老人家。”胤禛笑著用手裡剛折下的樹枝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玉徽看著他手裡被折下的樹枝,不禁想:這要是放到現代,得被罰多少錢啊。可是現在這園子就是他家的啊。
突然,玉徽看到胤禛的目光已經定到了某個地方,而且臉已經拉下了老長。從他微微有點顫動的下陷的臉頰上,玉徽讀出了他內心的苦楚。順著他的目光,玉徽也看到了那異常溫馨,卻極少屬於胤禛的場景:
不遠處的湖邊亭里,康熙和德妃,以及他們微笑著逗弄著仍在襁褓中的那位甫出生的小皇子,好一個樂趣融融、共享天倫的幸福。
望著他那由青變白,然後又轉回自然的臉色,玉徽內心一陣心疼。她輕輕用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胤禛轉過臉來,低頭看著滿臉擔心的玉徽,一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還小,你暫不要跟他計較。父母會更注意年幼的孩子是理所當然的,你難道小時候沒有膩歪在你皇阿瑪和母妃身邊撒嬌過?”
“有記憶以來,我從來沒跟皇阿瑪撒過嬌。他身上有種威嚴,讓我覺得害怕。”
玉徽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語氣非常肯定地告訴他:“好吧,你如果還要撒嬌的話,就沖我來吧。”
胤禛一怔,進而“噗哧”一下笑出聲來。
“虧你想得出來!我倆一般大小,我還比你高出了許多,你讓我在你面前撒嬌?”
“喂,無償服務哎!而且我保證不會向別人透漏,保准不當狗仔,保准不八卦,怎麼樣?”玉徽的花痴之心發揮到極至,甚至想想到眼前這個大孩子在她面前撒嬌的可愛樣子,更想到了如果她能回到現代寫出一部《胤禛撒嬌全記錄》,豈不會引起一竿子四爺黨的瘋狂?
胤禛一臉驚奇地聽她說完這番類似瘋狂的話,又看著她的眼神開始呆了下去,不禁好笑:這女孩果然異於常人。
“幸好你沒生在這皇家,否則啊,你會比我更慘,這裡會把你憋死。”
“那也不一定哈,若是我生在這裡啊,大概也是溫柔賢淑,儀態萬方吧?哈哈哈哈……”
胤禛對玉徽翻了個白眼,學著她的樣子甩給了她一個“那怎麼可能”的眼神。玉徽佯怒,跳起來要去捏他的臉。胤禛笑著躲開,好像完全忘掉了剛才的煩惱。
“哎,我過去請安,你在這兒等我一下。”胤禛笑著安排玉徽道。
“好啦好啦,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又看到他的笑臉真好。可是,這,還會是以後的冷麵王爺麼?
玉徽正出神地看著胤禛越跑越遠的身影,突然覺得身上的長袍被人使勁拽住了。一轉身,竟然沒人?再往地上看,卻看到一個肉呼呼的華衣小人兒正流著口水坐在地上拽著她的衣角仰頭望著她。
“哇,好cute的小baby啊,你是哪位啊?”玉徽蹲下身來使勁抱起他。小傢伙也咿咿呀呀地往她懷裡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