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徽心裡一驚,難道這老狐狸看出了她不是真正的梁玉徽?不可能啊,他的這個年代哪裡會有“穿越”這個概念啊?
“回皇上,自民女清醒過來後,祖父一直悉心教導,努力在補回逝去的年月。”
“嗯,平日都學些什麼啊?”
玉徽此刻腦筋轉得飛快:如果說學的是《四書五經》,按照慣例,這長輩肯定會考考她,這是萬萬說不得的。可是,如果說什麼都沒學,那又跟剛才的回話相悖了。真不如一開始就裝得痴痴傻傻。可是這康熙老兒分明就是引她說話,而且幾個問題下來,幾乎就摸著了她的底兒。
“回皇上,因為民女是個女兒家,所以平日裡夫子並沒有特別教導。但是民女的祖父家藏書甚豐,祖父寵溺民女,就允許民女自主選書看來著。”
“哦,那你平時讀的都是什麼書啊?”
“多是關於歷史和地理的書。”
“那你跟朕講講,你認為這漢、唐的盛世有何區別啊?”
吔?這康熙老兒出的題目還蠻有科學性的嘛。他不問你漢、唐什麼時候開國,什麼時候亡國,都出了幾位名君之類的白痴問題,反而問其比較,這樣不僅問了書上的學問,還要問看書人對學問的看法,真是一舉兩得。不過還好,這兩個朝代都是她比較喜歡的,當年學習的時候也特別用心,外加聽過不少這兩個時代的演義評書,自然了解的清楚。
一時得意,玉徽拿捏著說書人的腔調,正史加外傳,她給康熙皇帝來了個“歷史大亂燉”。
李德全在一旁聽著直搖頭,可是康熙卻聽得津津有味。玉徽看康熙沒什麼不良反應,就有點忘形,於是在結束前忍不住摸到了康熙案几上的鎮紙,“啪”的一聲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還意猶未盡地加了一句“欲聽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李德全被這一驚一詐的聲勢給嚇得一哆嗦,康熙也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招,但是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嗯,雖然不完全正確,卻也有趣。你跟朕講講,這些都是你從哪兒知道的啊?”
“哎?”玉徽一愣,但隨即接了句:“書中自有嚴如玉。”
“哦呵呵呵,好個嚴如玉,好個梁玉徽。可惜啊,你只是個女兒身,若是個男兒,必定有大出息啊。”
“女兒也不一定會輸男兒啊,皇上您的姑姑孔四格格不就是一個好的例子麼?”
“嗯,原來你連朕的孔姑姑都認得啊?”康熙微笑著看著玉徽。
“孔格格是女中豪傑,民女怎麼會不認得呢,而且正是民女佩服之人。”
“你難道要做第二個孔格格麼?”
“哈?”玉徽被康熙嚇了一跳。這個康熙老兒想要幹什麼呀?“皇上您是要……”
“朕的乾清宮少了一個研墨的丫頭,你來頂這個差,如何啊?”
玉徽差點暈倒。伴君如伴虎,她可不想在這個金壁輝煌的大樊籠里呆。玉徽不顧李德全示意她謝恩的眼神,“撲通”一下跪在了康熙的面前:“皇上錯愛了,民女不屬八旗,沒有資格進宮侍奉皇上。”
康熙看著玉徽,久久沒有話,也不叫她起來。玉徽跪在地上,搜腸刮肚地想脫身的主意。突然,她想到了一個人。
“皇上,民女倒可以推薦一人來頂這個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