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記
說這句話的時候,玉徽滿心的醋意,可惜胤禛的注意力卻被一個正“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往這邊跑的小男孩給吸去了。玉徽看他不過八九歲,看樣子應該也是一位阿哥。看他那胖墩墩的身子幾乎要被跑路這件費力的事情拖垮了,胤禛不禁叫了一聲:“十弟,什麼事這麼急,小心摔到。”可那孩子卻好像沒聽到似的,也不搭理他們,徑直從他們身邊跑過。
玉徽一聽,原來是老十啊,將來不是個善碴兒,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悄悄伸出了腳,使了個絆子。那小胖墩兒果然著了道兒,“啪嘰”一聲摔到了地上,“哇”的大哭了起來。玉徽心裡笑得快瘋了,胤禛卻連忙跑過去要扶他。
“不要你管,你個烏鴉嘴,”那孩子一邊哭,一邊甩開胤禛要去扶他的手,自己爬起來團作在地上,“要不是你說‘小心摔到’,我能摔得這麼慘麼?”
胤禛哭笑不得,有點委屈地看向玉徽,玉徽卻仰著臉看天,嘴裡似乎還哼著小曲。胤禛沒辦法,只好把胤(礻我)拽了起來,幫他拍了拍身上的浮灰:“皇阿瑪平日裡就教訓我們要有皇子的持重,在這皇宮裡不要亂跑。你這麼急,這是要去哪兒啊?”
“八哥得了個好東西,叫胤禟和我一起去看……不跟你耽誤,我走了。”說著,又想跑,可是想到剛才胤禛提到的父皇的教誨,又慢了下來,只是快快地走。
看著他扭著小身子彆扭地走著,玉徽笑得直不起腰來,胤禛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也有點忍不住要笑出來:“我剛囑咐他要小心,你就伸腳去絆他,你這到底是跟誰鬧呢?”
原來他什麼都看到了啊!玉徽暗暗吐了吐舌頭,仍然嘻笑地跟胤禛講:“你對他好,他不理你,我冒充‘天譴’,替你維護當哥哥的尊嚴,有何不好?”
“唉,這宮裡人事複雜,不好隨便開罪人,我們幾個弟兄之間鬧鬧小脾氣也沒什麼,只是後面那三宮六院的母妃們,卻不知道會作何想。”
“唉呀呀,你皇阿瑪沒娶那麼多女人不就沒事了。”玉徽抿著嘴笑了出來。
“你,你……你可別說這些胡話,這是在宮裡。”胤禛真的急了,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梁玉徽,今後真不知會鬧出什麼亂子來。
“好的,好的,這些胡話也就說給你聽了,只要你不往外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以後也會管好這張嘴。”
胤禛鬆了口氣,拉起她的手,高興地說:“今兒難得你到了宮裡,我帶你去看我新得的那匹玄色高頭大馬,很神氣呢。”說著,就拉她往王宮的馬房去。
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一晃就到了二十八年,玉徽非常擔心的一年。這一年裡,胤禛的養母,這中宮缺位後實際的六宮之首,皇貴妃佟佳氏就要崩了。玉徽想著法子逗胤禛開心,可是他養母越來越差的身體仍然給他年少的臉上憑添了些許愁色。
玉徽也慶幸好像康熙沒給她找多少事兒。自從康熙給了她那個玉牌,也就命李德全帶她進宮了兩次,無非是問問最近如何,有無讀書,都做了什麼之類的。玉徽實在摸不透老狐狸到底要打哪張牌,也著實累得不想去猜,只要不在這歷史上留下蛛絲馬跡而改變歷史,就是她為人類做的巨大貢獻了。
正當她以為天下太平的時候,康熙卻又一次讓李德全把她帶到了養心殿。
玉徽恭恭敬敬地低頭站在一旁,等著看奏摺的康熙發話。期間一個女孩進來換茶,卻不是烏喇那拉蘭慧。玉徽怔怔地目送她退出東閣,卻沒發現康熙也在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怎麼,對朕的近身侍女如此感興趣啊?”
玉徽向外張望了一下,隨口就問了句:“怎麼不見蘭慧?”
康熙放下玉筆,對玉徽招了招手,示意讓她過來:“她今兒不當值,你來坐著吧,跟朕聊聊。”
“是。”玉徽走過去,不知該坐哪兒。李德全剛想給她搬個小凳兒,康熙卻示意讓她直接坐到小書桌對面的炕上。
“嗯,這些日子沒見,你倒是出落得更像大家閨秀了。看來你祖父是盡職盡責了啊。”
“啊?”玉徽覺得這康熙講話有點不著譜。什麼叫“盡心盡責”啊?
“聽說你跟朕的四阿哥胤禛走得很近啊。你還跟朕的老九和老十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