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慧端了一杯茶過來,玉徽看著她又呆了。
“玉徽姑娘,你這是怎麼了?老這麼看著我,我身上有什麼不對麼?”蘭慧自打一進這個養心殿,就覺得玉徽看她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呵呵,蘭慧姐姐生得好福氣,我多看幾眼,也想沾點福分。”
“玉徽姑娘說笑了,要說到福氣,宮裡的好幾位公主都羨慕您在皇上面前的那份真直呢。誰個兒見了皇上不是屏息三分,腿軟七分,可聽李公公說,你在皇上面前應對自如,卻不見逢迎,皇上喜歡,還賞了你一塊可以隨時出入這皇宮的玉牌,這才是天大的福分呢。”
“誰稀罕那玉牌,就給了誰去吧。我只羨慕姐姐你。”玉徽一把掏出那個玉牌,扔到了炕上的小桌上。
“我有什麼可羨慕的?當日這個差事,還不是玉徽姑娘你承讓才落到我身上的?”
“不是羨慕你這個……”玉徽知道,有些事情,不可說,不可說。她那個時代所知道這段故事叫做“歷史”,而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即使是他們要親身經歷的,也叫做“未來”。
“蘭慧,乾清宮那邊傳你過去呢。”烏喇那拉蘭慧正等著聽玉徽的下半句,門外卻跑進來了一個小宮女給她傳話。
“哎,我這就過去。”說著,她開始收拾小桌上的碗筷。正準備離開,蘭慧被玉徽一把拉住。
“麻煩蘭慧姐姐幫我給皇上帶個話兒,要殺要刮,儘快,否則我就自己想辦法了。”
蘭慧聽了哭笑不得,她用手握住玉徽的手,說道:“玉徽姑娘這話欠考慮,我可不敢帶給皇上。不過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看皇上沒有那麼生氣,更沒有要殺死姑娘的意思。李公公還吩咐我們要好生照料你,怕是姑娘哪裡誤會皇上了。你先在這養心殿耐心地呆著吧,少安毋躁。”
“他這樣,比殺了我還狠毒……”玉徽低下頭去,輕聲說道。
蘭慧從來沒有聽過誰人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嚇得臉色一變。由於梁玉徽的推薦,她才被送入宮中在皇上身邊伺候,所以那時刻意地打聽了一下這個梁玉徽的事情,但是也只是了解到了些皮毛,並不知道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今日一見,卻發現她只是個不懂世事,什麼話都敢講的小孩子。
蘭慧趕忙用一隻手捂住玉徽的嘴,壓低了聲音告誡她:“玉徽姑娘,這裡是皇宮禁闈,切切不可亂說話,你還是小心為是,別太駁了皇上的臉面,斷了自己的退路。”
“哼哼”玉徽拿開她捂在她嘴上的手,冷笑了兩聲:“我怕這,怕那,還真就是不怕這個‘死’了。”
蘭慧“唉”了一聲搖搖頭,正想再規勸她幾句,可屋外的小宮女又催她走了,只好拎了食盒離開了養心殿。
蘭慧一走,玉徽頓時覺得這養心殿裡空落得可怕。她把自己摔到炕上,大大地睜著眼睛看著房梁。
“四阿哥”變成了“四哥哥”,真是天大的諷刺!一心想做愛他的人,卻穿越成了他的妹妹。而且還是他老爸造孽生的私生女……
老天,你這不是玩我麼??????!!!!
玉徽心裡吶喊。
突然,她回想起在那個似夢非夢的地方見到的那位蒙著面紗的女人,她好像告訴過她“老康欠她的”什麼的……
玉徽苦笑:就算是老康欠她的,也用不著這麼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