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現在就要帶玉徽姑娘去御花園,沒有違反我皇阿瑪的旨意吧?”
“這……這……”王公公眼珠轉動著,臉上突然堆起了難色:“四阿哥,您看奴才領了這個差事也不容易,要是有什麼差池,奴才在皇上那兒沒法回話啊。您就體諒一下奴才,讓奴才把玉徽姑娘平平安安地送回養心殿吧……”
玉徽明顯感到胤禛抓住她手腕的力度加大,她痛得稍微皺了一下眉頭,可心裡卻莫名地更加高興起來。
胤禛沒有發話,只是稍仰著下巴冷冷地看著身邊的王公公。
“王公公”,小六子立刻跑了過來,笑眯眯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銀票飛速塞進了他的袖口,說道:“玉徽姑娘不過是跟四阿哥說會兒話,還能丟了不成?咱們在宮中做事,各位主子都得照顧得周周全全,咱們給主子行了方便,不也是給自己留了方便麼?您看……”
王公公聽罷,又立刻換上了一張笑臉,對胤禛說道:“四阿哥,這理兒奴才都懂呢,您要是對玉徽姑娘有話,您就說吧,可是別耽擱得太久了。奴才在這兒候著您。”
胤禛什麼話都沒說,硬拽著玉徽大步向御花園走去。玉徽跟在他身後小跑,看著他愈發寬起來的肩膀,內心充滿了幸福。她知道,在她突然離開的這段日子裡,他一直還掛念著她,滿足了,滿足了……
胤禛突然在一個巨大的太湖石前面停下,身後幸福得暈乎乎的玉徽沒有防備,一下子撞在了他單薄卻堅實的脊背上。想伸手去揉揉額頭,卻發現手腕還被他緊緊地握在手中。
“喂,那是我的手腕,不是不知痛癢的木棍啊。”玉徽嗔笑著看向胤禛。
月色中,玉徽看到胤禛臉上飛過一絲不好意思,拉著她手腕的手放鬆了下來,卻沒有放開。
“你近日可好?皇阿瑪可有為難你?”胤禛急切地問玉徽。
玉徽深深地吸了口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仍然笑笑地看著他。
“我皇阿瑪為何對你這樣?你知道麼?那日他不明不白地沖我發了一頓脾氣,罰我在住所不得出來。第二天我讓小六子打聽你的下落,卻聽說你也被關在養心殿裡,不得回家。直到有一天小六子突然發現養心殿內人去樓空,也就是在那天的第二天,我才得到旨意,說是可以繼續回尚書房讀書了。我因不知道皇阿瑪緣何生氣,他的那頓氣究竟是沖誰發的,所以也不敢有什麼大動作。後來我派了小六子出宮到你家去打探消息,可是你家人卻也不知道你的去向,只道是皇上把你安排到某處養病,你真的病了麼?”胤禛說話的速度極快,似乎要把所有的問題一股腦地全都拋出來讓玉徽解答。
玉徽一下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沖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這一切問題的答案。
“哎,你別光點頭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如果我告訴你,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你會怎樣?”玉徽故意想看他的反應,忍著笑問他。
胤禛臉色一怔,眼中那種疑惑的神色越來越濃重起來。玉徽感覺到他拉著她手腕的右手猛然一松,僵在了那裡。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麼會……難道我皇阿瑪和你額娘……”
玉徽連忙用手捂上了胤禛的嘴唇。老康自己的糗事,還是不要污了她養母和梁家的名聲吧。
